肉食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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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lo/Hux】最后的将军(一)

一.

 

定局者号。

凯洛·伦躺在治疗舱中,他的头盔被取下放在一旁,漆黑的颜色在一片白中显得格外突兀。

赫克斯凝视着苍白脸上的那道丑陋的划痕,光剑离子刃的灼热会在瞬间通过高温烧灼止血,因此那道划痕两边只是翻卷焦黑的皮肉,让他想起在弑星者基地那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地面上肆意扩张的可怕裂缝。

相比之下那道裂缝更能让他联想到伤口,翻腾的岩浆就是流出的血,鲜艳,滚烫。

他亲眼目睹着自己毕生的心血灰飞烟灭。赫克斯想,而他现在还要跟这个毫无理智,只懂得拙劣模仿着自己外祖父的失败者一起去接受最高领袖的惩罚——赫克斯对他们的命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尤其是他自己的。

哈,一个强大的原力者。他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伦,大脑迅速运转着,伦还有他的价值,甚至作为一个精神号召,一个所谓“维达血脉”的活招牌,而他不会再有,弑星者基地的失败会让他万劫不复。

“伦大人……”穿着白色长袍状医疗制服的上尉走了进来,低着头汇报:“您到了做再生治疗的时间了。”

这个可怜人没有料到伦武士的暴怒。

原力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狠狠地砸进了一台仪器,直接砸穿了外壳,断掉的电线接头处冒着噼啪作响的电火花。这个倒霉的医疗官在伦武士走近的时候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鲜血从男孩被砸伤的额角顺着脸颊流下来,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伦,住手。”赫克斯冷冷地开口了,“这么惨痛的教训都不能让你学会用脑子思考吗?”想了想,他补上了一句,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也是,一个仰仗原力的失败者怎么可能有哪怕半点智慧。”

“你无权命令我,将军。”伦转向他抬起了手,那道扭曲歪斜,贯穿整张脸的疤痕让他的脸更加狰狞。赫克斯感到一阵无形的力量环绕着自己的脖颈不断收紧,却在一瞬间消失无踪。红发的将军嘲讽地看向震惊而又不知所措的伦武士:“当赖以仰仗的原力巫术失灵后,你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

“你不是原力敏感者,为什么我的原力会被你消解掉?”伦不可置信地问,他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是赫克斯手下科技团队的某种秘密成果吗?还是阿卡尼斯那颗星球上有消除原力的特殊物质?亦或是他天生具有屏蔽原力的能力?黑发青年浅褐色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别想了,伦,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赫克斯说道,“现在去做你的再生治疗吧。”

伦似乎又要发怒,然而最终他克制住了,只是沉默地跟着战战兢兢的医疗官走出了这个治疗舱。

赫克斯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沉重的钮金属大门在他的背后关上,将他们分隔开两个世界,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年轻的将军在那张床上坐下,将自己的脸埋入掌中,金红色的发丝从指缝中渗出来。直到这时,他一直伪装着精明和强势的面具下才显出一丝颓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血腥和焦糊的气味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就像弑星者基地的残骸还近在咫尺。赫克斯有些茫然地望向透明硬质铝材的窗外,只是漆黑冷寂的太空,甚至连星辰都不可见。可他觉得那些爆炸,破裂和化为齑粉的火光就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它们永远无法散去。

……我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赫克斯紧紧地攥住了拳,恨恨地咬牙。

他不太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第一秩序已经远不是当年帝国初创时的盛景,人才凋敝,百废待兴。如果最高领袖杀了他,那么相当于将残忍和暴虐昭告天下,那不会再有任何人敢于为第一秩序效命了。

此外,弑星者基地从整体战略规划到具体工程的设计和实施,以及各项工作的统筹与执行,都是赫克斯一个人完成的。他有这个自信,最高领袖不会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足有能力可以替代他的人选。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不在于赫克斯本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点。就像凯洛·伦最赖以仰仗的不是他那练到半吊子的原力,而是他“维达继承人”这一身份的政治号召力;他最赖以仰仗的也不是自己过人的智力及天赋,而是蕾·斯隆元帅交到他手中的暴风兵军团和帝国军官一派的政治影响。

他的手指摸上脖子,刚刚伦的原力环绕的地方,一点点从自己的衬衣里拽出来一串链子,摘下来放到手心凝视着。它可能是某种护身符,金属链子样式朴素,被自己的体温所温暖,缠绕在指间。搭扣和吊坠爪都是典雅的莲花形。吊坠很别致,是一颗透明的球,里面充斥着浅蓝色透亮的液体,还有一小片细碎的水晶,折射着粼粼水光。

它是他的厨娘母亲珍而重之地为连咬字都不清楚的他戴上的生日礼物,据那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所说,这是来自于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以为你会是个女儿。”她温柔地对他说,“就像你的娃娃一样,他做错了准备,艾米。”

赫克斯倒是对那个传说中随着死星一起爆炸的男人没有什么感情,就像他其实对那个旧娃娃一直抱着聊胜于无的态度。在他看来,他的母亲想来也不怎么爱他的父亲。

在塔格元帅权势熏天,叛军的反抗声势愈大,她不得不带着他东躲西藏的时候,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变卖了他的父亲给她的所有奢侈品和珠宝,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几个月的房租,就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一串周围镶嵌着红宝石的天然黑珍珠项链抵押。

即使他那时很小,也能从女人拔高的声音中听出端倪:这是产自奥德朗的绝版,以后不会再有了。而她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拿它多换冬季免费的炭火而已。

曾经他还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肯给心爱的女人留下一笔信用点,长大后他逐渐明白信用点的不安全性。他的母亲带着他在各个星球东躲西藏,需要逃避的不仅仅是来自叛军的追杀,还有帝国其他的派别,父亲账户里的信用点无疑会泄露他们的行踪。

唯有这条链子,也许是因为太不起眼了没法卖出好价钱,居然幸运地被保留了下来。

“它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赫克斯还记得蕾·斯隆元帅终于找到他们的那天,他的母亲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黑皮肤的女人蹲下身来看着这串链子,“叛军在那一天摧毁了帝国的荣耀,却想不到他们的掘墓人随之诞生。”

仅仅炸毁霍斯坦尼亚星系远远不够,他要做叛军的掘墓人,这是所有人一直以来的期许。赫克斯张开自己握拳的手,这才发现掌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划破,而他对疼痛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感觉。

我会向新共和国和抵抗组织复仇的,他在心中暗暗立下了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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