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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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darkin】银河之歌(二,ST镜像宇宙AU)

帝国宣传部:639676830

二.

秘密会谈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维达先一步走出了会议室,塔金紧随其后。他的表情很不好看,等在外面的军官们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做好了听到最坏消息的打算。

“各位优秀的帝国军官,请停下手中的工作。”三分钟后,塔金的声音在全舰广播响起。

“吾皇阿米达拉有令:朕感念舰上官兵同心协力,共同击溃百余艘克林贡战舰,扬我帝国国威,特晋封威尔赫夫•塔金为帝国海军上将,回朝面圣,执掌海军旗舰女执行者号,领导舰队继续拱卫疆土之责。其余人员各有晋封调动一事,由维达大君全权安排。”

维达的声音低沉而令人恐惧,每个字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军官们屏息凝神静候他说完,没有一点声响。

“我猜他们会很高兴。”维达离开广播台,金色的眼睛里有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您也该高兴,塔金上将,越级晋封这么好的事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如果您摆着这种表情,不知道的人还该以为您对女皇和帝国有意见呢,这种事情传到阿米达拉女皇那里可就很麻烦了。”

塔金整个人都被对方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他并没有看维达,只是淡淡地说:“阿米达拉女皇英明果断,明察秋毫,她不会被流言蜚语所迷惑。”

他当然清楚,或许女皇对他本人并没有怀疑,但是长期的胜利给自己带来的并不仅仅是荣耀,还有任何一个极权统治者都会忌惮的军权和声望。现在将自己调离熟悉的先进军舰,又派遣维达来到这里监视,实在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仁慈。

更不必说自佐藤女皇开始,帝国以一种近乎于严苛的手段推行种族一致性政策,人类在帝国中失去了曾经的地位。塔金家族在这场政治变革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绝大部分人类至上者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够出面重建扩张时代时人类的荣光。

尤其是阿米达拉女皇继位后,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温柔而单纯,既不懂政治又不懂权术,只知道一味坚持前任帝王的政策,看上去是旧势力翻盘的最好机会,他们一定不想错过。

塔金对“女执行者号”略有耳闻,据说那是一艘新式巡洋舰,同目前常见的NX型有着巨大的差别。“所有人都会重新安排岗位,塔金上将。”维达说:“现在的腐肉尖峰号与帝国海军中通行的规则有些不同,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改变。”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搭上塔金的袖子。

帝国的制服是塔金最不能容忍的,他始终不理解制服一定要被做成无袖的意义何在,因此他也一直坚持着长袖制服的穿着。另一方面,长袖的制服也可以掩盖住他手腕上嵌入身体用来防身的相位射线装置。

“去面见女皇时可不能携带暗器,上将。”维达的手——他特意用了机械手——摸索着,然后狠命摁上了皮肉下的金属。塔金抽一口气,疼痛让他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挣脱,一时竟然忘了反击。

维达的身上用了一部分博格科技。那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没有独特性的思维,身体绝大部分都是机械,繁殖方式是同化其他物种。在帕尔帕庭皇帝登基的风波中,安纳金失去了四肢,所以他索性直接在自己身上运用了博格的科技。

使用机械而不是更为贴合人体工学的仿生学或生物工程产品,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彰显各种族平等的政治需要,而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维达本身的性质。

安纳金•天行者是没有父亲的优质人类,他的诞生本身就是科学,以及运气的杰作。施米•天行者作为一个生物学天才,在没有志愿者的情况下,以自己为实验对象,诞下了一个从基因学意义上来说最优质的强化人。

而天行者也并没有浪费自己的优势基因,仅仅做一个大砍大杀的红衫士兵或者飞行员,否则帝国执剑者也不会令人闻风丧胆。一旦成为皇帝或女皇的眼中钉,上了他的猎杀名录,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唯一可以与他完全贴合,或者说不会有损他的强大的,唯有博格的机械科技。

之前,天行者一直在地球或者其他人类殖民星球维持秩序。但现在他被派出来深入军队,并且被冠以入侵的“维达”之名,女皇向外扩张帝国疆域的野心昭然若揭。另一方面,这也充分说明了她已经稳定了帝国高层的局势,如果之前还有可能的话,现在再谈造反就是痴心妄想了。

“我对女皇的忠诚,”当手腕上疼痛略有缓解,塔金喘息着说:“无可置疑。”

“当然,女皇很清楚这点,她相信塔金上将的政治洞察力支撑得起您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维达发出低低的笑声,他的虹膜由于基因问题变色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像是流动的熔岩:“她只是让我看看,我亲爱的秘密情人,是不是背着我又有了别的秘密。”

为什么伦伦是红眼呢?因为红眼西斯不反白啊!

【帝国兔AU】掀起你的耳朵来

“Brennie怎么又缩成一团了?” 

金色的垂耳兔Gillie从宝石蓝的变种垂耳兔Thrawnnie身上下来,好奇地看着角落。

巧克力色的Ellie和棕色的Vossie趁着这个空档立刻趴上去,Ellie虽然个头比较小,但是是野兔,力气比垂耳兔大,一脚踹飞了Vossie占据了空位。

 Thrawnnie舒服地半眯着眼睛:“肯定是刚刚生的宝宝都被人类抱走了,又什么都没给他留,正在伤心呗。”

 “他就不该一直生宝宝,人类当然会把所有的宝宝全都抱走了。”Krennie抖了抖耳朵,他是一只白兔子,但是眼睛蓝的透明,非常漂亮。

 Brennie刚生完的小兔子被全部抱走这种场面在死星兔舍出现过很多次,Krennie都习惯他沮丧地缩在角落里变成一个橘色毛团的样子了:“说不定会被拿去炖掉,或者烤掉。” 

“会被炖了的兔子只有你。”直径半米的黑色垂耳兔Vadie,又叫Annie从兔舍里出来,很生气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Krennie的身上。

“你最便宜,五块钱一只的家伙。”

 “我七块钱呢!”Krennie生气地抗议起来,Vadie没理他,挪了挪屁股:“但是你和那只土兮兮的兔子一共卖十块钱,如果你七块的话他就只有三块,人类很快就会把他炖了的。” 

被提到的土兮兮的兔子Gallie茫然地从正在刨的坑里抬起头,Krennie哇地哭了起来:“好的吧!我只有五块钱!不要炖了Gallie!” 

身形瘦长的兔子Tarkie也从兔舍里走了出来,他的身材在一片圆滚滚的毛球球里显得鸡兔同笼鹤立鸡群,银灰色的皮毛闪闪发亮,小小尖尖的耳朵转了转:“Krennie,闭嘴。你最好减减肥,看你胖成了什么样。” 

“大家都是球球你怎么光说我!”Krennie不满意极了,“尤其是Vadie,你看他的体积多大!” 

“不要让赘肉扼住你的喉咙。”Vadie踩了他一脚。 

Tarkie没有理他们,径自走到了Brennie面前:“别太过伤心了,你休息几个月再生宝宝吧。”

 “才不是呢,Tarkie先生。”Brennie小小声跟他讲,挪动了一下身子,Tarkie这才看到被他藏在毛绒绒的肚子下面的一个小毛球,“你看,这次我自己有一只宝宝了。” 

虽然Tarkie怀疑这只宝宝是因为太瘦弱养不活才给他留下的,但是他还是温和地抬起一只耳朵蹭了蹭Brennie:“他的毛色跟你很像。” 

刚生完宝宝,还有些虚弱的Brennie倚靠着他蹭了蹭,又把瑟瑟发抖的小宝宝圈起来了。

 看到小兔子没事,放下心来的Tarkie刚要回窝里去,Vadie就蹭了上来,用耳朵去拍着比他小了一号的灰兔子:“Tarkie先生,你的发情期什么时候才会到呀?”

【Vadarkin】银河之歌(ST镜像宇宙AU,8月7日更新1)

一.

 

“舰长。”通讯官转向端坐在舰长椅上的男人:“来自指挥部的通讯,是否接入?”

凝视着面前显示屏上的战况,克林贡的鸟型战舰并没有给塔金分神的机会:“不要接入,人工转达。”他指挥武器官开启“腐肉尖峰号”的隐形护盾,撤退入曲速泡之中静候对方进入埋伏。

“阿米达拉女皇指示,将有一名指挥官前来战场协助您。”通讯官放下头上的耳机,恭敬地向他汇报。

“知道了,请他原地待命,不要靠近战场。”塔金并没有过多表态,只是注视着战舰群进入了陷阱,立刻下达命令:“开启全频道干扰,将所有能量集中在护盾上,所有光子鱼雷就位,取消瞄准,在三十秒之内将我们所有的鱼雷储备全部发射完毕。”

“准备好了就开火。”

光子鱼雷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样袭击向克林贡舰队。鸟型战舰立刻变换队形,除了几艘船被击中了护盾外,大部分都落在了星球表面,看起来扑了个空。

“舰长,来自克林贡旗舰的通讯请求。”通讯官调试着面前的仪器。

“从逻辑上说,鉴于我们的弹药储备刚刚已经消耗殆尽,对方此时的通讯请求是劝降的可能性在99%以上,没有接入的必要。”年轻的瓦肯战术官索龙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站得笔直:“舰长,您认为呢?”

塔金的嘴角向上轻微地挑起,露出一个虚伪的弧度:“不,接入通讯,并保持到最后一刻。”

通讯官点点头,推上开关。

克林贡人标志性的笑声和爆炸声同时响起,他们甚至都没时间反应,身后的小行星就骤然迸发出如同恒星一般耀眼的光芒。

连环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瞬间吞没了那些克林贡战舰。这颗星球里富含二锂晶体的矿脉,因此是帝国和克林贡的必争之地。但同样也是由于矿脉的缘故,他们一直无法在这里开展大规模的战争,双方都是以小股兵力进行拉锯战,谁也讨不到便宜。

然而自佐藤女皇退位,帕尔帕庭皇帝因病薨逝,阿米达拉女皇继承帝国之后,克林贡们似乎在高层政权的更迭中嗅到了什么血淋淋的机会似的,趁着帝国舰队忙于平定叛乱大肆入侵。这样赤裸裸的挑衅行为不会被任何一个有为的帝王所容忍,因此阿米达拉女皇下达了命令:不计一切代价,只要能重创克林贡的舰队。

而塔金利用“腐肉尖峰号”配备的全频道干扰系统,结合曲速泡成功地在这里制造出帝国大军压境的烟幕,吸引来大量的克林贡战舰之后,再通过鱼雷引爆之前就埋藏在矿脉中的炸药,将这颗小行星变成一颗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彻底摧毁所有拱卫着它的战舰。

炫目的白光和冲击波褪去,屏幕上显示出那十几艘战舰都已经和小行星一起化为齑粉。塔金示意,开启雷达搜寻是否有残存的战舰。事实上,在那一场大爆炸之后,相位炮就足够对付剩下的残兵败将了。

而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好,由于猝不及防,所以这一支舰队已经全军覆没。

“现在,可以让那位指挥官登舰了。”

漆黑的穿梭艇与“腐肉尖峰号”对接,身披黑色斗篷的指挥官从上面下来,身后跟随着他的护卫队。他看起来年纪没有很大,三十多岁的年纪,一头深棕色卷发,眼睛上有一道疤痕横贯,让英俊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狰狞。

而他的护卫队也并不是帝国常见的红衫,而是清一色的黑衣,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看起来阴森可怖。

传说中的帝国执剑者,塔金迅速意识到。

帝国的标志是一把横贯整个地球的剑,通常很多人只能想到这个标志的象征含义,然而执剑者让象征有了更多的现实意味。在帕尔帕庭皇帝和阿米达拉女皇继位的时候,政坛风云动荡,正是执剑者的刺杀迅速消灭了不一致的声音,巩固了帝王的绝对统治。

“我猜阿米达拉女皇对这场战役不是特别放心。”塔金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露出一个微笑。

“她并不是忧心您,只是程序使然。”男人笑了笑,“塔金舰长,关于您的晋升和任务,女皇有她的安排,其保密性需要我亲自前来。”

“那看来是很重要的任务了,甚至连帝安局都不能胜任。”塔金略一颔首,侧身领着他们走向会议室。

男人的一只手是机械的,即使隔着手套,塔金也能感觉得出来。他紧紧攥着面前舰长偏细而骨节嶙峋的手腕,似乎要将对方骨头捏碎的力度之大足以令常人恐惧。

然而恐惧对塔金发挥不了作用,这男人似乎也知道,只是享受这个过程而已。

“听说你们船上让瓦肯人当了一个战术官?不可惜他们的科学才华吗?”他看似不经意地询问着,而塔金也对答如流:“您可以亲自考察一下这位战术官的天赋,他的分析能力令人印象深刻。而且帝安局对他并没有反对意见。”

“你们的轮机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是一个持不同政见人士吧。”这位帝国执剑者笑起来:“塔金舰长,您的船上真可谓人才济济。”

“多谢夸奖。”塔金冷冷地盯着他,他不喜欢任何人对他的船指手画脚评头论足。黑衣护卫队在会客室门外一字排开,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他这才冷冷地开口:“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安纳金·天行者,我知道你的底细。”

“现在你得叫我维达了,塔金上将。”被叫出名字的安纳金非常开心,他向塔金靠近,笑容愈加阴狠深沉。


【Vadarkin】死星:帝国黎明(13-14)

十三. 谋杀

 

“克伦尼克少校,我希望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有多愚蠢。”在奥森刚刚输完一瓶淡蓝色液体的时候,塔金走了进来。“厄索博士的婚礼已经结束了,我让你的佩特罗副官给他回信,说你大病一场,无法参加,万分遗憾并附送新婚贺礼一份,聊表歉意。”

“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奥森愤怒地质问着塔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超级武器的计划着想!现在我们要错过一个天才了!”

塔金冷冷地钳制住他挥过来的拳头,轻而易举地将奥森摔在地上:“我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把你的目标从完成任务转变为说服盖伦·厄索,时刻记住你需要的是什么。”

“那么我的目标很明确,盖伦·厄索是不可取代的!如果让那个女人跟他结婚……”奥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那个女人跟他结婚又能怎么样呢?克伦尼克,假如你的大脑还没有被击飞,那么就冷静下来想一想,阻止了他们这一次的婚姻,除了让厄索更加排斥军方和超级武器,还有其他的作用吗?”塔金忍不住冷笑:“他有脚,有头脑,完全可以跟他可爱的未婚妻一起躲到某个偏远星球生儿育女,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

这句话如此残酷,以至于奥森直接愣在了原地。的确,他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太过焦虑和愤怒,只顾着要阻止盖伦,却忽视了更核心的问题。结婚只是关键一步,当盖伦想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之前,他已经要放弃他们共同的事业了。如果不能挽回他,那么即使让他们暂时不能结婚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又恐慌起来,挣扎着拽住了塔金的袖子:“您要帮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求您了!”

“你的确不知道。”塔金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嫌恶。年轻让这个克伦尼克少校既无智慧,也缺乏稳重。他的才华和他的性格一样锋芒毕露,但是十分易于折损。“克伦尼克,如果你知道,就该去想更关键的问题:什么人永远不会争抢。”

奥森这才彻底冷静了下来:“不会争抢的人,只有死人。”

这时一直负责他的医生推门进来,她的脖颈生得细长,一对复眼让奥森很不舒服,手上还拿着一瓶红酒:“塔金上将跟我提到了你,”她说,“我们医生有句话,对症下药,方能药到病除。只不过有些时候,这个药未必需要你自己服用。”

“我并不喜欢政治和阴谋,所以这本来该是你自己完成的事。”塔金冷冷看着如获至宝的奥森,“去了解一下,厄索夫妇收到的新婚礼物中,有一套非常高级的酒杯,应该只会在他们招待贵客时才拿出来。其中有十二只玻璃杯是镀铂金边镶宝石的,只有一只是镀金边镶宝石的。”

“奥森·克伦尼克,在实施过程中,你可能同样会有生命危险,你确信你自己为了达到目标可以承担任何风险,付出任何代价?”

三天后,奥森穿上自己一整套崭新笔挺的少校制服,雪白挺括的面料,鲜艳的红色军衔管。他精心将浅棕色的头发梳成流行的样子,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喜悦的光芒。

——“你应该感谢卡尼沃鲁斯医生。如果直接下毒,未免太过显眼,而在尤拉伦上校主导的议会反贪部稽查中,没有谁能够保你平安无恙。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伪装成一次意外,将你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盖伦没什么变化,而他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出乎奥森的意料: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裙子,踩着高跟鞋,显得干练又充满了魅力。他之前还以为她是一个风餐露宿不太在意自己外貌的旅行家呢。

“莉拉·厄索,你就是奥森吧,盖伦常常和我提起过你,据说这套共和国500也是你帮忙为他争取到的。”女人向他伸出手,两个人礼节性地握了握。奥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比他有力得多。

但一瞬间的晃神被脑海中的计划迅速取代,他笑着转向盖伦:“莉拉都说了这套房子是我帮的忙,你居然不谢谢我?”奥森玩闹地推了盖伦一把:“快点请我吃饭!”

眼看着盖伦一下子局促起来,他又很善解人意地拿出来那瓶红酒:“好啦,酒我自己带着呢,这可是相当名贵的。你总该出个杯子吧?”

——“在药物毒理学中提到过,白藜芦醇和皂苷本身都是非常富有价值的营养素,然而在一起就会产生化学反应,生成剧毒的生物碱。镶金边的杯子是在皂苷里浸泡过的,特殊的玻璃工艺让里面贮藏了足量的皂苷,只要一杯富含白藜芦醇的酒倒进去,就足以毒死一个成年人。”

“这只漂亮的玻璃杯在我选购的时候就觉得和厄索家素未谋面的女主人会相当般配,”奥森笑盈盈地将金杯塞到了莉拉的手里,而自己的手里拿着一只普通的酒杯:“盖伦,你跟其他同学聊着,我和莉拉去阳台上,相信我们会聊得非常愉快的。”他给两只杯子都倒上酒,放在了桌上。

——“让足够多的人目击到你将酒倒入了杯子里,都是同一瓶里出来的酒液,这样他就会排除你的嫌疑。为了让厄索的妻子消除戒心,你还可以把两只杯子都留在她面前,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奥森把酒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出去跟两个同学聊了几句,然后又折返回去。盖伦不在的时候莉拉的态度明显相当不耐烦,她对军人的厌恶似乎比她的丈夫更甚:“克伦尼克先生,您把我约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同您一起喝杯酒吗?”奥森微笑着举起酒杯致意,然后放到唇边。

得真的喝一口,这样才能让对方消除疑心。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承担所有风险,付出一切代价。”

年轻的少校睁大了眼睛,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他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玻璃酒杯落下发出脆响,摔得四分五裂。暗红如血的酒液汨汨流出,上面折射着越来越多的扭曲人影。

科洛桑第一医院的走廊里,尤拉伦朝急救室里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塔金:“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了,只是她的动机和手段都太让人费解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被害者下毒。”

“这不是我关注的,”塔金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在意的只是莉拉·厄索的背景。克伦尼克向我提出了一套超级武器计划的方案,这应该是绝密的。原本我想认为这是一个巧合,然而盖伦·厄索离开共和国的应用科学研究院,前去泽彭工业,一个亲分裂主义的公司,莉拉·厄索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另外,你知道极端分子索·格雷拉吗?听说他们是至交好友。”

“你在怀疑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谋杀?”尤拉伦皱起了眉。

“我无所谓,我只希望不要有任何因素威胁到即将开始的工程安全。”

“你还真是专注,塔金上将。”尤拉伦笑笑,“好吧,既然被谋害的克伦尼克属于工程兵团,也是军官的一员,所以将莉拉·厄索转移到陆军监狱也很有道理。”

一天后奥森的血液中分离出来了罕见的毒素,这种毒素只在杰达的某种本土植物中有所发现。而莉拉·厄索的快递件中发现了这种被包裹的致命物质。一切似乎都已经豁然开朗,尤其是犯罪嫌疑人似乎得到了某种帮助成功越狱,并且被克隆人士兵击毙。

在塔金再度造访医院时,艾维在秘密办公室向他汇报:“虽然在这之前我就按照私自揣度的您的意图给他静脉注射抗毒血清了,但毕竟那是致命毒素,那小子保住了命,不过嗓子估计从此以后就毁了,另外身体很多地方也受到了损害。”

“他哑巴了更好,盖伦·厄索知道这件事吗?”塔金端着茶杯问道。

“他知道的,克伦尼克昏迷时他一直在旁边看护着,我出具检查结果时他也在。”医生的复眼滴溜溜转了转,看向同一个方向,“今天克伦尼克差不多就会醒过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医生诊断的时间很准,他走进去的时候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奥森疯了一样地把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砸向塔金,他的声带被毒素所腐蚀,从此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有悲愤地抽气。而盖伦一边拦下他的动作一边抱歉地看向塔金:“对不起……”

“克伦尼克是咎由自取,”塔金说道,“我想没有一个妻子愿意被外人介入指手画脚,但分裂主义派间谍干预的可能也很大。总之和自己的敌人在一起还不当心,一味信任于你,他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向神色凝重的盖伦:“你出去吧,我们之间的谈话属于军事机密。”

科学家恋恋不舍地退出去了,而奥森仍然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说过自己愿意承担一切。”塔金冷冷地说:“这样挺好,还避免了你这个大嘴巴泄露真相。”

少校抬起头来,蓄满眼泪的蓝眼睛怨毒地盯着他,俊朗的面容因仇恨而扭曲。

“愚蠢,不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塔金淡淡地在病床边坐下:“只有令人厌弃的死人才不会争抢,而一个令人怀念的死人是你永远也争抢不过的。”

“现在,给我擦干你的眼泪,好好利用厄索对你的愧疚之情。”

 

 

 

十四. 连环

 

一个月后,奥森正式提交了完整的战斗空间站计划,他站在塔金的面前,新的设计图丰富了细节,也修改了几处明显的错误。整体看来可行性更高,全面考虑也更充分,总的来说是一份可以执行的计划。

冷色调的光晕让塔金的面容显得更加严峻且棱角分明。他不开口,整间密室里也就都是安静的,年轻的少校沉默地演示着全息模型,在需要高倍数地详细展示设计细节时,放大更加精密的部分。

重点在于几处功能性区域,比如超空间推进器,巨型激光炮和能源供应阵列。而这些的技术精度,以现有的科技水平,完全能够达到。唯一的难度在于水晶能源的获得,凯伯水晶本就不多见,而最好的矿脉还掌握在绝地手里不能自由使用。

“如果没有绝地就好了。”奥森默默地想着,他现在一声都发不出来,但随即他意识到这样的好处:如果对绝地的不满被他人所知,这很有可能成为阻碍他晋升之路的绊脚石。

塔金审核完面前的方案,这确实是一份能够付诸实施的设计。奥森·克伦尼克在这其中表现出作为一个对舰船研究也相当深入的建筑师所能展现出的全部才华,甚至可以说,这份方案相当惊艳。

“如果在议会上展示你的方案,需要什么人协助你吗?”终于,塔金审核完了他的方案,“考虑到你不能说话,是不是配备一个发言人?”

他之前就为这个问题做好了准备,因此能够迅速地从自己的文件中调出一行字作为回答:“我会配备更加详细的文字说明,确保人人都能看懂。”

“看来经过这一场变故,你的确有了一个成长。”塔金点点头:“在开口表达之前学会三思,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没有一个人的成长和蜕变不是痛苦的,也没有人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克伦尼克低下了头,我没有得到盖伦,他想,我只是依靠着他的愧疚将他强行留在身边,稍有不慎,他知道了真相,那他就会恨我的。

“你一定不信我跟你说的话。”塔金目光锐利,直视着面前的少校,克伦尼克的目标明确,思维简单,一眼就能看穿。他所追求的无非就是两点:更高的地位以及盖伦·厄索。而奥森·克伦尼克及工程兵团其他人的委任权已经被塔金所掌握,令盖伦·厄索死心塌地向克伦尼克献出自己友谊的秘密和关键性证据也都在他的手中,他并不担心克伦尼克会威胁到自己。

只是出于某些塔金尚且没有想明白的原因,他不吝惜于给这个年轻的少校一些指点,让他能够不至于走上歪路。

克伦尼克头脑简单,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热情,在每件事上都带着飞蛾扑火般壮烈的决心。当见惯了两面三刀假意奉承的虚伪嘴脸,这样直接将一切都表达出来的年轻人,如同一直活在象牙塔里,在一群同样不善于交际的科学家中间显得很突出,但在政坛就非常幼稚,只会被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们生吞活剥。

生存的游戏对他来说还是过分残酷了。

可是你从来没有失去过,奥森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心里默默地说,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可能明白我的痛苦。

“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但我失去的远比你想象中更多。”塔金冷漠地说,“如果你不想一败涂地,那么最好尽快地接受这里的生存法则。”

从机要室出门,佩特罗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长官,奥森冲他笑了笑,简单地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放心。塔金看了一眼那总是一脸忧心忡忡的副官,跟着克伦尼克这样的长官,他确实只能是时时处在忧虑之中。

“你的这个副官很好。”塔金评点了一句,奥森只是顺应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拍了拍佩特罗的肩膀。倒是谈话中的主角脸红了:“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克伦尼克少校想出来的,他一直对您十分崇敬,因此有了想法也都向您汇报。”

“我知道了,看他现在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据说这种毒素对心脏的影响是长期的。”塔金冲着那个谨小慎微的副官点点头,“你很辛苦,陪他回去吧。”

他带着这份方案去向帕尔帕庭汇报。在推门进去的时候,议长正在和尤拉伦上校谈话,而旁边有一个蓝色皮肤的男孩正在玩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怪兽,那怪兽有着许多蛇形的头颅,看起来有些可怕。

“议长,关于您之前提到的方案,工程兵团已经提交了设计草图。我来请您过目。”塔金说道,并看了尤拉伦一眼。

现在的上校起身:“塔金上将,我并不认为现在讨论这件事情是合适的时机,你知道,议会中的老鼠还没有被清理干净,如果这件事情被放到明面上,那对这项计划会是一种灾难性的后果。”

“咦?”男孩抬起了头,塔金认出他就是之前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个异族男孩,于是冲他笑了笑:“你是奇斯人?”

“是的,很高兴您能认出来,这里大部分人会误认为我是潘托拉人。但我们的蓝色并不是同一种。”男孩的态度矜持而又彬彬有礼,“我叫米特索龙努罗多,您可以叫我索龙。”

“索龙非常善于下棋,我觉得他很适合穿白色。”尤拉伦说道:“如果共和国与奇斯统治领合作,这孩子的年龄再略微大一些,我会希望他能够加入我们的情报部门。”他看向索龙的目光满是赞许:“索龙刚刚发现你一直在忧虑的奥森·克伦尼克遇刺事件背后还有玄机。莉拉·厄索可能并没有与索·格雷拉联系。”

“哦?”塔金抬起眼睛,索龙看着他:“因为我看到被检测出来的毒素。那种毒素的确只在杰达有所发现,可是……快递中的包裹方式跟杰达对贵重物品包裹通行的方式并不一样,这说明毒素可能并不是杰达送来的。”他歪着头:“然而,除了犯罪嫌疑人,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动机。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行凶方法是克伦尼克自己将毒素加入酒杯陷害对方,可是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仇恨。”

“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尤拉伦上校,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听一听他的意见。”塔金略一点头表示赞许:“你的父母和亲人呢?”

“我哥哥和他的妻子在随同议员们参观议会,我很喜欢共和国的艺术,所以被放在议长这里学习了。”索龙回答,手上还是没有放下那只怪物:“这是吐火兽,奇斯传说里的怪物,我很喜欢。”

“我更喜欢现实中的猛兽。”塔金接过话。

“传说,也有着丰富的信息,塔金总督。”奇斯男孩的眼睛明亮如火焰。

这时塔金曾见过的那一对奇斯人男女,应该就是他的亲人前来领走了索龙。尤拉伦陪同他们离开,而帕尔帕庭再次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那个男孩怎么样?”

“令人印象深刻,”塔金颔首,“非常聪明。不过我想,他志向不在成为情报部的一员。”

“没错,他的哥哥是奇斯防御与扩张集团的司令,经常带着他一起出入作战室。而重创我们舰队的战役,都有他建议的功劳。”虽然帕尔帕庭这样说,但是并不生气。

“您想将这个孩子收归我们所用。”塔金迅速会意。“但恐怕没那么容易,我听说奇斯都是极度忠诚于他们种族的。”

帕尔帕庭倒不是很在意:“啊,塔金上将,我们总要想办法的。”他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来这里,怕不是为了聊天吧?”

“是的,关于深空战斗空间站的方案,我希望您能动用紧急决定权。”塔金取出方案,“克伦尼克将它完善得很好,如果远方存在着未知的威胁,我们必须有一种手段足以终止现在的战争。”

“说的对啊,塔金上将。”帕尔帕庭深表赞同:“不过,你知道的,紧急决定权一直被绝地委员会所约束着。”

塔金听到“绝地”两个字,挑了挑眉。然而在他发表意见之前,议长办公室的通讯响起:“圣殿发生了恐怖袭击,议长。”

【Vadarkin】死星:帝国黎明(11-12)

十一.移动战斗空间站

 

虽然作为上将,塔金只是平级调动,然而他手上的权力已然呈现出几何级数的增长。不仅仅是军方,来与他联络的人涉及到了共和国政治生活的每个部分。当他在会议的时候,就连绝地也能够暂时放下他们的身份,来平和地征询军官们的意见。

此处所说的“绝地”显然已经排除了安纳金·天行者,塔金从不将他视为一个绝地,而是将他看作一个天生的战士。天行者的身上有着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所有的素质:英勇,强大,富有谋略,多才多艺。他如同炽热明亮的恒星,燃烧着,他的爱与恨在这个宇宙中同样鲜明,这与一个绝地武士所要求的平和,宁静简直格格不入。

“你可以试着这段编程,循环算法占据的内存虽然大,但是可以赋予机器人自我学习新语言的能力。”请安纳金来协助他进行机器人的研究是塔金一种离开政治琐事的方法,毕竟与天行者将军共同商榷不管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十分重要不能打扰。天行者是个有趣的人,他的设计里带着个人强烈的风格,一如现在他帮助塔金制作的审讯机器人模板,即使还没有拼装外壳,塔金也可以肯定这会跟他的C-3PO相差不远。

外形并不重要,C-3PO令塔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其庞大的语库,现在安纳金毫无保留地将这些提供出来,使得塔金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些。对于己方的无私协助是非常重要的取胜因素,但合作之时很多人都很难做到。

他按照安纳金的说法照做,同时随口说道:“你的机器人,他们的自主思维能力都很强。我看R2D2在战斗中对你的帮助很大。”

“那不是显然的嘛,”安纳金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计,“他们是我家庭中的一份子。”

“有趣。”塔金将电线和芯片板搭接好,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我还以为绝地武士没有所谓的家庭,而绝地圣殿看上去也不会容纳一个非原力者。”

年轻的绝地武士抬起头来,以一种好笑的目光盯着他:“大部分人可不会质疑这个,他们往往想不通R2和3PO在情感上为什么可以与人类相提并论。但是你说出来这话,塔金上将,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当我在司法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曾经不止一个人指责我没心没肺像个机器人了。”塔金耸耸肩:“很多时候我不太明白那些人的逻辑所在。不过你的感情丰沛,天行者将军,物似主人型,所以你造出的机器人也会像你。”

“这没什么好的。”安纳金在安装一个关节轴承,心不在焉地说:“现在我还在为我母亲的死而感到难过。”

“难道你不该为你母亲的死感到难过?”塔金十分疑惑,“热爱自己的家人,故乡,祖国,并在危难降临之时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热爱的一切,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安纳金显然不太想继续聊下去这个话题了,他生硬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塔金的工作上:“塔金上将,听说你最近似乎在组织建设什么超大的武器?”

“噢,可以这么说吧。”塔金没有否认,而安纳金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看不出这种超大武器除了惹是生非以外还有什么必要。”

塔金笑了起来,对待年轻的天行者,一个尚且缺乏洞察力和远见的男孩,他不吝于给予对方一点宽容:“你当然看不出来,天行者将军,你本身就会成长为具有威慑力的超级武器,另外造一件的意义对你来说确实不是很大。”

安纳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我听别人说的。另外共和国现在能负担得起这样一件超级武器吗?”

“我们有技术人员,”塔金答道:“我将设计方案交给了他们,由他们再进行可行性设计。”

安纳金眨了眨眼睛:“哇哦,那听起来确实不错。”

“我实在不能理解到底哪里听起来不错了。”塔金淡淡地笑起来,“这是一个基本流程,所有的工程都是这样的,在确定后要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没有人能样样皆通,一个领域的天才在另一个领域很有可能就是白痴。”

“我可想象不出来你在哪个领域会是白痴,塔金上将。”安纳金笑得前仰后合,随即把护目镜推下来,提醒他:“闭上眼睛,我要开始焊接外壳了。”

塔金闭上眼睛听着火花的声音:“你过奖了,天行者将军,我在不少领域都是白痴。”

奥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完善着深空停机坪的设计初稿,然而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年轻的少校略微烦躁地在控制面板上开了门,以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对自己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助手说:“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图纸,一份图纸。”他的助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浅棕色头发的青年皱起了眉,对助手的不知所云感到既困惑又不快:“佩特罗,休息好了再说话,什么图纸?”

“来自吉奥诺西斯,从分离势力那里缴获的超级武器图纸,敌人也早就有这个计划了。”佩特罗终于喘匀了气,汇报道:“我在陆军指挥部实习的朋友说,这个超级武器计划的提出者,塔金上将经常调阅那份图纸。我想,克伦尼克少校,别人都因为那份图纸不甚详细,只是草图,保密权限低都忽视了它,这恰恰是我们的好机会。”

“噢,佩特罗,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奥森感叹了一句,“听说西纳博士的计划被否决了,我想打听一下他们方案大致的雏形,可我家的那个花瓶居然一点儿信息都套不出来,不知道他们除了给我添麻烦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能力。”

“那个也不用担心,克伦尼克少校。”佩特罗对他的抱怨没有加以评论,“听说西纳船厂设计的是大型空中运载平台,还不如您之前的设计功能全面。”

奥森从数据库中下载了全面的资料:“好的,我会详细对比这些可以拿到手的设计图。”他的手指划过数据板,点开了高精度分析程序:“我会看看吉奥诺西斯的分离势力草图跟我的设计方案有什么不同。”

奥森将那座移动式战斗空间站调成全息投影的形式,一点点查看着其中的细节。作为极其富有建筑学天赋的学生,他承认,敌人在占据贸易优势和丰富物质的基础上没能修建起来这种巨型工程是有原因的,它在结构学上有着很多难以回避的问题。

但对于武器和军事的敏锐度让奥森注意到了草图上的巨大能量输出装置,恰恰是最难以回避的问题,却也是最强大的竞争力。

分离势力缺乏完整的教育体系,因此也缺乏高素质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因此,那些主要的决策者对超级武器的理解,就是将无数常规武器的体积和功率进行成倍数的扩大。这简直是愚蠢至极。

如果以生物来说,即使原理相同,从手持的简易武器到舰载武器就已经是一次进化,就像单细胞的生物进化出各种分工和结构,而非简单地黏合在一起。没有一艘巡洋舰会把爆能枪捆绑在一起当做火炮,那么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只需要将巡洋舰等比例放大,就能够成为超级武器?

进化是复杂的,痛苦的,但进化又是必须的。在这个适者生存的宇宙,如果不能尽快进化成一个新的物种,那么就势必会被淘汰。克隆人战争就是例子,共和国赖以取胜的绝地武士团已经成了一个累赘,而巡洋舰编队进攻也显示出了其疲态。

军队向超级武器方向进化已经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了,而奥森确信,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时机,他需要紧紧把握住。

是的,适者生存,进化出超级武器的政权得以生存,而意识到进化方向的他,理所应当站在其他人之上。

“对了佩特罗,帮我联系一下盖伦·厄索,就是应用科学研究院的厄索博士,该是他发挥自己理论物理长处的时间了。”

副官瑟缩了一下:“厄索博士最近好像忙于准备婚礼,在应用科学研究院都不怎么露面了。他还送过来邀请您做伴郎的请柬,我看您最近有些忙,事情又不紧急,就没有立刻通知您。”

奥森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会结婚呢?这太荒谬了。”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这太荒谬了,要有一个陌生人来占据盖伦所有的天才和智慧了。

他不能接受,决不。

 

 

 

十二. 旁观者

 

奥森非常清楚自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要阻止这桩不恰当的婚姻,立刻。

否则那个女人将不仅仅毁掉盖伦的才华,更将毁掉他们即将开创的伟大事业。而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然而他对自己应该怎么做全无头绪。奥森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荒谬的事情出现在盖伦身上,他恨恨地摔断了触控笔的数码笔芯,抓起桌子上精致的建筑模型朝着墙壁砸去。这件事让他的大脑乱作一团,似乎有无数尖锐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呼啸着。奥森痛苦地捂住了太阳穴。

“少校?少校你没事吧?”佩特罗急忙上前询问。

“我……我没事。我只是工作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奥森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他的心绪终于能够平静下来,“盖伦……厄索博士掌握着大规模武器必需的理论技术,而婚姻与家庭对他的参与会是极大的阻碍。”

“或许您可以向塔金上将求助?”佩特罗建议道,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只要我们向他说明利害,以您对厄索博士的重视一定会让他帮助您,使用政治手段干涉,这样才有可能在最后的时刻终止他们的婚礼。”

他的话让奥森灵光乍现:“是的!我们应该去找塔金上将!他一定有办法!”他转过身拉着佩特罗的手:“佩特罗,我现在需要认真研究,取得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突破!你一定要替我联系塔金上将,为我争取到和他见面的机会!”

他在激动的时候声调会不由自主地提高,语速也会变快:“就说我的方案是必须得与他面谈的高度机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立刻去继续我的方案设计。还有我的制服,帮我把我的那套礼服找出来!”

他坐了下来马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吉奥诺西斯的图纸太关键了,奥森想,他在此基础上重新设计,要比从头开始容易得多。塔金上将一定日理万机,因此他必须得提供给对方足够的理由面见自己这个少校。

当然,他有信心,毕竟塔金已经通过“腐肉尖峰号”见识到了他的能力。

大规模深空作战武器的方案堆满了塔金的通讯,这其中没有一条他满意的。这些人都难以跳出思维定势,只着眼于“大”这个要求,盲目扩展体积,却没有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强”是更重要的一个方面。

威慑力并不仅仅来源于体积,很多捕食者的身形比起被捕食者来说算得上瘦小,但是更大的体积只能成为更大的目标,对于威慑力的增强毫无助益。

维尔莫克猿从不是腐肉高原上体型最大的生物,也并没有最快的速度和最锋利的爪牙,然而它们结成牢固的一体,总能够轻而易举地捕获比自己体积更大,甚至有着看似无法破坏的甲壳的猎物。

这才是他想要的。

如果在现有的战斗空间站里选择,“堡垒”毫无疑问是一处值得参考的样本,固若金汤,严防死守,甚至连他们的逃脱都是无数运气和惨痛牺牲之后的结果——塔金不得不承认,倘若没有天行者的参与,那么他们只有在那里化为枯骨。

这在他的计划之内。

绝地心存希望,而一个合格的军人则始终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塔金在皮尔大师认为他们的脑力都不足以记下完整的坐标,因此每人各记一半既能够防止泄密,也更加保险时记下了完整的坐标。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不能依靠一个或者几个绝地武士,哪怕是在逃跑途中依然做好了在牺牲前传输出去情报的准备。

但是“堡垒”也有缺陷,“堡垒”注重的是一城一地的防御,而这样即使再固若金汤,面临深不可测的未知威胁也不会有太大作用。除了防御,更重要的是进攻的能力,以及由此而来的威慑。

正在沉思间,他的副官西瓦尔德·卡斯走了进来:“塔金上将,”他说,“奥森·克伦尼克少校一定要求您亲自与他会见。”

“有什么事不能通过通讯器或者邮件联系吗?”他略略皱起了眉。对克伦尼克,他不算全无印象。作为一个工程兵,这个少校挺有见识和能力,拉来帮忙的那个博士也不错。但是这样的少校多如银河系中的繁星,塔金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一一接见。

“关于深空作战武器,他说他一定要亲自展现给您。”

奥森攥着手里的数据盘心跳如雷,办公室大楼的温度十分适宜,可是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一开始打算把自己的前程和事业都赌在这次设计上,所以原本想将它完成度再提高一些的,这样更容易说服塔金。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他只能展现给塔金一个最简单的设想,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那个见他的意愿。

太蠢了,奥森,太蠢了。他在心里暗暗地诅咒自己。却又不由得苦笑起来,可即使不这么做,那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什么都不做,放任那个女人侵占盖伦无与伦比的天才吗?

与其瞎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思索一下塔金上将不同意该怎么办。奥森深吸了一口气,工程兵团直属马斯·阿梅达副议长管理,那个查格里亚人和他打扮俗丽的副手都易于讨好,请他们帮帮忙或许会容易一点。

但是显然地,战争期间,军方的势力节节扩张而议会的势力逐步衰弱,如果不是因为最高议长的个人力量很强,那么议会在重大决策上的存在感简直要消失了。这种时候,任何一个稍微有一些政治眼光的人都知道自己应该投靠哪一方。

去他的政治眼光吧,奥森最终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如果塔金这里他无法获得帮助,那么他就去投靠马斯·阿梅达,只要他能阻止这桩荒诞的婚姻,奥森想,他不介意自己的前途暂时受阻。

如果不能和盖伦并肩,那么站在权力的顶峰也毫无意义。

“克伦尼克少校,塔金上将同意见您了。”门开了,穿着灰色军装的副官通传道。

奥森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收回自己的思绪走进塔金的办公室。这里相比于他自己的显得空旷,他有点别扭的站在那里,不敢去看对方冰冷的眼睛。

“你说你带来了深空战斗空间站的设计图?”塔金开口了。

“是的,而且不能通过公开的方式,塔金上将。即使是军部直属的全息网,甚至是您的加密通讯,都有不安全的地方。”

他将数据盘打开,淡蓝色的全息影像展现在塔金面前,球形的空间站,配备高能聚焦的激光式火炮,凯伯水晶供能。在关键的地方标注着数据,直径几乎相当于一颗卫星,超空间的速度约为2到3级左右。

塔金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垫在肘下沉吟,他沉默地审视着,也没有问对方任何问题。

奥森的心脏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克伦尼克少校,我想你也能够意识到,你所做的只是草图,毫无不可替代性。”塔金在良久的寂静后一句话打破了沉默,“所以我想这不是你急匆匆来找我的关键原因。”

“我需要您的帮助。”奥森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的计划能够实施与否的关键,在于能源部分能否顺利落实。之前的工程让我受到了启发——凯伯水晶是多么重要的一种能源,而对这种能源的合理利用将会是成功的一大步。”

“凯伯水晶掌握在绝地手里。”塔金提示他,“军方目前仍然受到绝地的牵制。”

“人才,塔金上将,我说的是研究水晶的人才。”奥森或许自己都意识不到,在他激动的时候他的语速会变快,而那种长期刻意想要摆脱的平民口音又占据了上风,以至于使他的喊叫变得有些粗鲁:“我们有盖伦·厄索,他可以参与我们的研究!说不定能研制出某种替代产物!可是他马上要结婚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会瓦解他的所有才华!您一定要阻止!”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空气骤然间冷了下来,连同奥森沸腾的血液,他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是……是的。”

塔金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克伦尼克少校,我不会帮你去阻止厄索的婚礼,同时,我还会控制你,让你不要去阻止厄索的婚礼。”

“你……”奥森在能说完一句话之前,就被塔金抽出的爆能枪击中。蓝色的爆能束让他昏倒在地,塔金拍了拍手,传唤进来卡斯。

“把他丢去卡尼沃鲁斯医生的医疗监护室那里,确保这个蠢货在我处理完事务去见他之前不要私自跑出去。”他冷冷地下令:“艾维会知道我需要她做什么的,我相信她能处理好克伦尼克。”


【科洛桑指南系列修订番外】跨越时间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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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阿米蒂奇第一次见识到慢性时间阻滞症,是在躲避醉醺醺的父亲失败,被左手还拎着弗瑞许麦酒酒瓶的布伦多尔从藏身的角落里拎出来就要一顿暴揍时。红头发的小男孩吓得哭都哭不出声,梗着脖子,一双湖水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眼泪。

忽然他就从半空中摔到地上,而布伦多尔凭空消失了。

阿米蒂奇眨眨眼睛,四下环顾,确认布伦多尔真的不在了,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响亮而持久。

“不要哭了。”

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布伦多尔把他抱起来,他的酒好像已经醒得差不多,只除了眉骨处多了一块破损,像是被打了一拳。

睡觉的时间到了,阿米蒂奇最期盼的就是这个时刻。不管怎样,布伦多尔还是会让他自己去洗漱,把他放在小床上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的,这也代表着一天的折磨就要结束了。

但是布伦多尔的命令依旧让他恐惧,就像被摁下开关一样,阿米蒂奇立刻屏气凝声,避免激怒他的父亲。可他还是太小,无法妥善地控制自己的情感,眼泪不停地涌出来。

布伦多尔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阿米蒂奇觉得他温柔得简直像个幻觉。但是他太小也太累了,只是趴在对方的肩膀上,冲天的酒气熏得他难受。

他听到布伦多尔轻轻地说:“你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啊,怎么可以总是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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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蒂奇第二次见识到慢性时间阻滞症,歼星舰上已经四处起火了,眼看就摇摇欲坠。

布伦多尔抓着阿米蒂奇的手带着他一边躲避掉落下来的零件,一边不住地骂他跑得太慢。

“快跑!你是帝国最后的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给我活下来!”

阿米蒂奇被推上了穿梭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男孩没有太多感伤,他从舷窗注视着爆炸的歼星舰,神色冰冷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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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遇到布伦多尔,阿米蒂奇有些意外,还有一丝隐隐的惊喜和不可置信。

他是暴风兵军团计划的继承人,那些接受洗脑训练的男孩女孩都听从他的指令,但是他的上面还有无数对他寄予厚望的年长军官,他们严苛地训练他,虽然没有虐待,然而禁食惩罚也足够折磨一个发育期的少年了。

“阿米!”

被关在禁闭室里的阿米蒂奇被突然出现的红发青年吓了一跳,多年训练出的本能让他立刻保持着警戒姿势向后撤退着,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穿着黑衬衫黑裤子,系着粉色有蝴蝶结和大兜兜围裙的布伦多尔非常兴奋,跟他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满是喜悦之情。

“不!!!!!!!!”

阿米蒂奇不知道哪件事更加虚幻,是他早在爆炸中丧生的父亲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布伦多尔正在努力把草莓味的甜甜圈往自己嘴里塞——他曾经绝对不会想象的画面。

“你快吃嘛,你看你好瘦,虽然今天胖胖和黏黏要来庆祝我成功当上保育员要来吃东西,但你饿了好几天,吃完了我再给胖胖和黏黏做就好啦。”

“把食物放在地上,后退,退到墙上去靠着。”阿米蒂奇戒备地看着盯着布伦多尔,然后从地上迅速抓起甜甜圈啃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布伦多尔看起来很受伤。

非常非常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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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蒂奇说不清这该算他见到布伦多尔的第几次慢性时间阻滞症,但毫无疑问,他毁掉了自己晋升将军的典礼。

醉醺醺的布伦多尔还保持拎着他的姿势,阿米蒂奇的暴风兵护卫队举枪瞄准了他,年轻的将军挥手制止。

“现在是雅文战役后27年,而我是最年轻的将军。”他不无得意地对布伦多尔说:“现在为你对我幼时的轻慢道歉。”

布伦多尔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哦,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当将军?”他抬起手就要习惯性地扇下一个耳光,却在那之前,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向后踉跄倒地。

“这就是我的资格。”阿米蒂奇走上前,被酒精和药物滥用毁掉的布伦多尔当然不是风华正茂的将军对手。他弯下腰,居高临下地对他说:“对了,同样是塔金总督的嫡系将官,在其他人名留青史的同时一事无成的失败者,原本连质问我的资格都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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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蒂奇作为赫克斯将军见到布伦多尔时,最高领袖把他的学徒凯洛·伦派到了定局者号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穿着黑色小礼服,踩着小军靴,油光发亮的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布伦多尔站在定局者号的舰桥上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他看起来有点害怕:“这是哪里?”

阿米蒂奇叹了口气,他跑向那个红发少年:“别怕,这是定局者号,我的船,我是你的……儿子。”

“酷!我的儿子有一艘大船!”布伦多尔扑上来亲了一下阿米蒂奇,“你平时是开服装店还是开蛋糕店呢?现在的我是跟你一起开店吗?还是你自己就可以当厨师?我的烘焙手艺有没有退步?”

“呃……”阿米蒂奇被突然袭击搞得不好意思起来:“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第一秩序没有这些享受……”

“哦……克隆人战争还没有打完吗?我好讨厌战争,安尼哥哥太可怜了,他的一只手都被砍断了……”布伦多尔抿着嘴,很不高兴。

阿米蒂奇连忙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克隆人战争是你们胜利啦!现在是另一场而已。”

“赫克斯将军,你在跟别人拉拉扯扯干什么?”凯洛·伦用原力把布伦多尔推开了,摔在墙上因为很痛哭起来。阿米蒂奇气的半死:“那是我爸!伦!”

“呃……”伦赶忙跑过去扶起来布伦多尔:“爸爸对不起!爸爸我冒犯了!爸爸你多担待!”

布伦多尔擦了擦眼泪,气咻咻地说:“哼!安尼哥哥和帕米姐姐说的对!女婿就该被碳凝!碳凝!”

“爸爸……那是我外公外婆……”伦底气不足地说。

“那我就让你外公外婆收拾你!”布伦多尔哭哭啼啼地跑到阿米蒂奇身边抱着他:“他是不是欺负你?我帮你一起告诉安尼哥哥!”

“那个,爸爸,你二十岁的时候,能不能多带些吃的在身上?”阿米蒂奇突然开口了,“我那时候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很饿很饿,但我有点怕,可能不会和你太亲近……”

布伦多尔消失在空气里,而伦上前来:“阿米?你是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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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星者基地落成的前夕,伦冥想去了,而阿米蒂奇一个人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准备睡觉时,布伦多尔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帝国的将军狼狈不堪,身上披的大衣沾满了烧灼的气息,脸上也是烟尘和灰烬。他神色慌张而惊惧,却在看到阿米蒂奇的一瞬间笑起来:“没事的,”他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了,但还是勉力伸手拍了拍阿米蒂奇的肩膀。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幸亏还来得及。”他微笑起来,“对不起,阿米。”

阿米蒂奇愣在了原地,下一瞬他拼命想要抓住对方,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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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阿米,你已经做得很好啦。”定局者号上,新上任的阿卡尼斯军校校长布伦多尔抱着沮丧的阿米蒂奇:“都怪我,不但想出来的暴风兵计划出了叛徒,还没什么好基因,要是我像胖胖……呃,克伦尼克和索龙那么聪明,好好地修建一个死星就好啦,那样你肯定不会失败。”

“我不是在想这件事。”阿米蒂奇托着下巴,“而且你也别太苛责自己了,爸爸,塔金总督嫡系的军官里只有你有后代,本身就很了不起。教育是件很难的事情,你还记得伦吗?他就把他的爸爸捅死了。”

布伦多尔“噗嗤”笑了出来:“我要把这个告诉安尼……维达大人,他肯定特别高兴,虽然他现在暂时找不到女儿在哪里。”他抿着嘴,嘴角弯成略微上扬的弧度:“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被他丢开呢,那时候他肯定就喜欢你了。”

“你看出来了。”阿米蒂奇也笑起来。

他们安静地并肩坐着,超空间的蓝白色星焰在两人十分相似的眉眼间投下不定的光影。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们年龄相近,心思也相仿,似乎只需要靠在一起,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爸爸,如果我告诉你每一场战役的获胜要点,你就能也当上元帅。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阻止塔金总督修筑死星,大家也都会好好的,你觉得怎么样呢?你愿意这么做吗?”阿米蒂奇突然轻声问道。

布伦多尔略一沉吟:“可是做前线元帅就太忙了,我不一定还有机会能够拥有你。”

“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过下去,有些事情对你来说太残忍了。”阿米蒂奇垂下眼帘:“直到我自己经历过,才能真正懂得。”

“可是,阿米,群星在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无法更改呀。”布伦多尔的声音十分温柔,“哪怕最后的结局不是那么理想,哪怕最后证明也许是无谓的坚持,可是比起这个更痛苦的就是放弃它啊。”

他伸出手去擦掉阿米蒂奇脸颊上的眼泪,依旧是那种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我不知道我要经历什么,可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你是我一生最伟大的成就了。”

似乎是为了让阿米蒂奇放心,在消失前,布伦多尔特意告诉他:“你还会再遇到我的,不过那时你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千万不要难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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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秩序对新共和国蚕食顺利,阿米蒂奇正在开会,他的心脏忽然疯狂地跳动起来。

来了,他扔下数据板和整个会议室的下级军官,冲向育儿室。

气喘吁吁地推开门,阿米蒂奇撑着门框,看着摇篮里一个红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小宝宝正在轻轻拍着自己和伦的一对双胞胎,奶声奶气地哄着他们:“睡觉觉,睡觉觉。”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微笑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抱起来布伦多尔的时候,阿米蒂奇还是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他吗?这么软,这么小?

“抱抱!”布伦多尔很高兴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像一只小小的猫咪。阿米蒂奇把他报稳了:“好的,抱抱!”

他看布伦多尔一直玩自己的手指,拍打自己的肚皮,于是也戳了戳他,小宝宝迅速地头朝里缩进了他的怀里:“痒痒!你坏坏!”

阿米蒂奇咯咯笑着抱直了他,在布伦多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才不是坏坏!”

布伦多尔亲了回去:“我爱你!”

在他们遇到的三十年之前,在他们分离的三十年之后,阿米蒂奇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出来:

“我也爱你,爸爸。”

脸上有一路流离的水痕曲折,如同原力操纵下无法改变的命运。

也好像他泪如雨下。


【蹭和角落生物AU】Tsum FO! Tsum!

Armie同Brennie一样,他也是一只橘粉色的角落生物,但是更小,也更软些。可他走路很稳,基本上不会摔跤。也是因此,虽然他很小,却已经偷偷藏了男友Rennie,一只黑乎乎的小蹭。
尽管Rennie比Armie更小,可已经是一只监护蹭了。他监护着六只同样黑乎乎,只有一点点大的角落生物,以及Armie捡回来的Mitakie,Thannissie和Phasmie。
这一天他们一起喝蓝牛奶时,Brennie偷偷地从Armie背后突袭,迅速上前挤住了他,并且想要把他推着滚到Thrawnnie和Krennie那里去一起踢着玩。
Armie烦躁地翻了个白眼,又害怕Rennie被发现,于是狠狠地糊了他的脸,带着Rennie蹦蹦地跳走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Brennie能找到躲藏在偏僻角落里的自己,但是Brennie比监护蹭Tarkie烦得多,他和他的朋友们已经不朝蹭发育了,除了Thrawnnie还抱有一丝希望,努力让自己变成稍长一点的形状,再套上白色带四只小脚的衣服,伪装成一只蹭,并督促Gillie和Ellie伪装成蹭。
蹭们可以互相叠在一起,但角落生物不可以叠。另外,如果有蹭被发现去叠了角落生物,那么这只蹭会被终身禁止担任监护蹭的职务,靠近角落生物时,监护蹭们还会咬这只蹭。
所以没有蹭敢去叠角落生物。
Brennie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变不成蹭的问题,他和(因为Gallie没有变成蹭所以一点儿都不着急的)Krennie每天都在高兴地吃东西,变得越来越圆且胖,Tarkie已经踢不动他们了。
“Tsum。”所以Tarkie每天都会催促他们锻炼,“tsum。”
而终于从Annie进化成一只黑色蹭的Vadie会用原力丢这些角落生物,使他们哭起来。Maximillie和Piettie跟着Vadie到处跑,看起来Vadie仿佛是他们的监护蹭一样。
Armie很着急,他不但没有进化,甚至连变蹭的征兆都没有。
“Tsum tsum~”Rennie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安慰他,但Armie仍旧很沮丧,他想到一件事,觉得很害怕。
Vadie是蹭,Pamie是蹭,双胞胎是蹭。而Han也是蹭,是不是只有蹭才能生出蹭?角落生物生的永远是角落生物?
难道我永远不能跟Rennie叠在一起了吗?Armie想,而Rennie依旧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不管了,明天要去咬Brennie一口,督促他变成一只蹭。

【反婚指南番外】跨越时空说爱你(隐kylux生子)

弑星者基地二号的火焰很像流星。
“我希望能听到某个人确认一下,说他爱我。”


“天哪!宝宝怎么爬出来了!”负责照顾赫克斯将军和伦大人孩子的米塔卡看到定局者号的地板上坐着一只红头发的宝宝,尖叫一声冲过去抱起来。
推开育婴室的门,赫克斯将军正在利用难得的闲暇时光陪自己的孩子们玩。“将军!有一只宝宝爬……咦?”
两对双胞胎,四个宝宝全部都在。
米塔卡满腹狐疑,刚要抱着宝宝离开,赫克斯却叫住了他:“等等,把那玩意儿抱过来。”
他从红头发宝宝身上翻出一张纸条,看了看,冷着脸对米塔卡说:“把他丢到暴风兵育婴室,别弄死他就行。”
“……不用给他找一下他的父母吗?”
“纸条说捡到他交给威尔赫夫·塔金,我们去雅文把他扔进太空里?”赫克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米塔卡,可怜的上尉不敢说话,但抱回来的小宝宝却非常自来熟地爬到了赫克斯的身上:“抱抱!抱抱!”他高兴地说。
“一边儿去,没看见我忙得很。”赫克斯极端嫌弃地拽着领子把他拎起来丢给米塔卡,“他要敢哭就揍他,揍到不哭为止。”
小宝宝吓得发起抖来,拼命咬着嘴唇憋回去自己的眼泪。米塔卡叹了一口气,刚转身要走,赫克斯忽然喊住了他:“等等!”
他想起曾经自己总是做的一个梦:红发的帝国军官站在爆炸中,一边吓得发抖,一边憋着眼泪。
他皱着眉头:“我刚刚又想了想,他毕竟跟塔金总督有关系,留在这里养着吧,跟我的子女一样待遇。你哄他们睡觉,我处理军务去。”
(68年前的“同时”。
“就是,我们要睡觉觉,可是安尼哥哥用原力玩我们……”索龙说。
“陪他们玩!他们不想睡觉!”安纳金急忙解释。
“他给小布伦原力抱抱……”奥森说。
“小布伦就没有啦!”)
赫克斯走去科研部:“博士,我想知道,时空穿越理论上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发生?”
“这个很难准确说,我举一个例子,弑星者基地使用的幻能量在撕裂空间的时候,也可能同时撕裂时间。”科学家严肃回答:“如果有原力使用者的巧合,或者概率会更大。”
“那有什么办法把他送回去吗?”赫克斯问。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赫克斯谢过科学家,回到育婴室,刚一开门就愣住了:伦站在摇篮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摇篮里的红发小宝宝,而小宝宝一边拍着自己的孩子,一边念叨:“睡觉觉,睡觉觉。”声音好听得像唱歌。
“你私生子?挺像你的,也很可爱。”伦伸手把宝宝抱出来,“来,给他表演一下你的绝技!”
小宝宝咯咯笑着抱紧他的脖子,鼓起腮帮子朝着他脸上的疤吹气:“痛痛飞飞!”
“你他妈才有私生子呢,他不是。”赫克斯过来:“这个宝宝跟塔金总督有关系。”
他觉得自己有些嫉妒,却又有些难过。三十年前的一些事今天总是在他的脑海中萦绕着,在无数次歇斯底里和暴力虐待的间隙中,有一个笨拙的声音:“痛痛飞飞,宝宝睡觉觉,睡觉觉。”
现在看来,他一直就没什么长进,也难怪他的同事看不起他。
但他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伦不知道为什么赫克斯阴着脸,小宝宝很怕他的样子,缩在自己的肩膀后偷偷看第一秩序的将军,然后鼓足勇气爬出来,小胖手拍在了他的脸上。
“不哭,不哭。”小宝宝咬字很不清楚,看来最熟练的还是“痛痛飞飞”。
赫克斯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他擦了擦,抱过来小宝宝,冲他短促笑了下:“你以后不许给宝宝起名字叫阿米蒂奇。”
“咿。”红头发的小宝宝装作没听到,玩着自己的手指。赫克斯伸手去戳他的小肚肚,他嘻嘻笑着往赫克斯怀里钻:“痒痒,你坏坏!”
“你爱不爱我呀?”赫克斯把他抱得紧了点。
“嗯!”小宝宝高高兴兴地点头,然后“叭”地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接着,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小宝宝突然消失了。
而赫克斯痛哭起来。
他们最终还是达成了谅解和爱,在即将相遇三十年之前,在已经分离三十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