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常春藤

这里是脑洞短篇和渣图的存放地。
戳一戳或者给投喂就会有甜虐肉不定的小短篇掉落的我~

【迪士尼公主系列】长发元帅

有一个男孩,叫伊莱·万托,有一天他跟着商队到了一片森林里,发现里面有个古堡,有个奇怪的绳梯垂下来。他出于好奇就爬了上去。
爬上去他发现那是一个公主的长头发,公主正在画画,看到他爬上来了,说:王子殿下,你好呀,我是(蓝)精灵族的公主,我叫索龙。
伊莱心里觉得(蓝)精灵族对公主的定义挺特别的:……那个,我不是王……
索龙:我被邪恶的女巫关在这里,她每天都要我唱歌来让头发发光维持青春。你可以带我去找我的爸爸妈妈吗?
伊莱:我不认识你爸妈啊……
索龙:那你救救我,帮我从这里逃出去嘛,你看你把我的头发都踩脏了。
伊莱:你怎么能这样,你头发挂那儿不就是让人当梯子踩着爬上来的嘛。
索龙:你们人类的想法真奇怪,我的头发编成什么样子是我的自由,难道你看到穿着暴露的女性人类,会把她【哔—】吗?
伊莱:……对不起哦,我带你逃跑。不过你怎么下楼呢?
索龙:你先顺着我的头发梯子爬下去,在楼下等我。
伊莱照办,他落地后索龙把头发拆开,弄了个滑轮组把自己吊了下去。
伊莱:……我觉得有点不对。
索龙下来以后唱了个歌,头发自动变干净了,还盘成了比较短的样子。
伊莱:……
两个人一起骑马,伊莱在前面,索龙在后面。经过一片沙漠,索龙:我听到有哭声耶,去看看吧。
伴随着帝国进行曲,他们从沙子里挖出来了一只大蹭。
大蹭:我叫维达。
索龙:这是吃沙王子安纳金,我们去把他还给老干部。然后他们来到了死星城堡,把大蹭还给了老干部。
老干部很高兴他们帮自己找到了丢失多日的蹭,把蹭泡进了巴克塔里后送了索龙一套白衣服。
索龙唱了个歌,大家都很喜欢,但是克伦尼克不高兴了。
他站在ISB门口:尤拉伦啊尤拉伦,谁是最美丽的白衣军官?
尤拉伦:索龙
克伦尼克就很生气,弄了个苹果,里面放了个凯伯水晶,给索龙吃。
索龙:为什么这个苹果有个坑?
克伦尼克:死星纪念款。
索龙吃了,被凯伯水晶噎住没气了。
他站在ISB门口:尤拉伦啊尤拉伦,谁是最美丽的白衣军官?
尤拉伦:我。
克伦尼克气到四脚朝天,被蹭扼住了喉咙。
伊莱看到索龙没气了,急得直哭。蹭:听说真爱之吻可以创造奇迹。
伊莱亲了索龙一下,毛也没有。
老干部:傻逼。
老干部让蹭把索龙倒提起来猛击背部,把凯伯水晶咳出来了。
索龙:亲爱的伊莱,一定是你的真爱之吻把我唤醒的。
伊莱:呃……
索龙:我们结婚吧!
伊莱:等等……我不是王子啊。
索龙:我知道啊,可是我喜欢你呀。

【垃圾船分析】关于Armitage Hux的身世2

上个分析里,我们分析到了Armie的身世,但是遗留下来了一个重要问题:Armie的另一个爹是谁?
或者说,Armie的另一个爹究竟是什么身份,才会对小将军如此悲惨的童年视而不见?
我个人认为Armie的另一个爹是帝国叛逃者,而且Brendol经过了一次政治上的失势,甚至整个Hux家族的势力都大不如前,因此当Armie出生后,他没有办法享受小公主的生活,被迫过早成熟了起来,变成老气横秋的模样。
从官小里可以看出,帝国的势力明显分为两部分:以Grand Moff Tarkin为首的军官势力和以Mas Amedda为首的文官势力,或者说Tarkin代表外环势力,Amedda代表核心世界势力。明确站在Tarkin这边的是Thrawn,Pryce和Yularen,都是帝国牛逼的人物,而且从Krennic一开始一直找Amedda求升职,最后死星落成却想要自成一派来看,Amedda的势力应该一直在萎缩。
Brendol站军官派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动机看,Hux家族的阿卡尼斯属于西斯温纳星区,这里最著名的星球就是埃里亚杜(Tarkin老家);从结果看,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军校校长能混到上将,应该是因为政治上站对了飞速扩张的塔总一边。
而死星一炸,对于本身也没有能力的Brendol来说,等于瞬间失去了保护伞。所以他开始否认Armie的存在(不是否认Armie是他的,而是直接说没有这么个孩子),而后不得不承认了,又一直虐待Armie,这才更接近撇清关系。
Armitage,我查了一下,是“[人名] [英格兰人姓氏] 阿米蒂奇,地貌名称,隐士住处,或住所名称,来源于希腊语,含义是“独居者”(solitary)”,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父亲,为什么好端端的,给孩子起名隐居者呢?小Armie有什么一定要隐藏起来的呢?
如果是普通的私生子,不管谁生的,Brendol根本没必要回避隐瞒。但如果另一方是帝国叛徒,那就不一样了。虽然VaderEP6洗白回光明面,Galen心怀贰心,Eli叛变的Flag插到飞起,但Tarkin,Krennic和Thrawn,他们都死了,只有Brendol逃过一劫,难道不会被怀疑?
而这样,厨娘之死也很好理解了:她很可能知道Armie的真实身世,无论从哪个角度,Armie不需要人照顾后,她都得死。
而Brendol的一些同僚对他差评那个“虐待儿子”这种奇怪的理由(别忘了他们是反派啊,虐待儿子这种事不应该冷漠.jpg吗)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们只是告诉他,你脱不清关系的。
至于Armie的父亲具体是谁,我个人猜测,在塔图因上,Luke Skywalker有个朋友叫Windy Starkiller,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和Biggs Darklighter一样都是从帝国学院叛逃去义军的人。Darklighter一如其名,让Luke心中的Lightside亮起来,并最终战胜了Darkside。那么,Starkiller呢?
Armitage Hux主持修筑的灭星装置,没有按规律叫做Death Star 3,而是叫Starkiller base,是不是又有什么玄机?

【垃圾船分析】关于Armitage Hux身份的可能猜想

已知信息:
1.Armie是Brendol的私生子,Brendol很不喜欢这个儿子,经常在公开场合虐待他。
2.Armie的出生时间是零年。
3.死星会议室里有三把空椅子。
4.Armie的厨娘亲妈在他很小时候就死了。
5.Brendol没上过战场,但还是上将军衔。

疑点:
一个被父亲带着出席各种场合的私生子是父亲“不喜欢”的?
一般的认知里,如果父亲真的不喜欢这个私生子,其实大可以不认,因为私生子的妈往往身份低微,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拒绝去亲子鉴定,孩子妈就没法说明Armie是他的。更何况Armie的母亲已经死了,他可以完全将孩子置之不理,伪造几封假出生日期的材料就能摆脱干系了。

我的一个猜想解释:
Armie是一个Brendol没法否认是自己的孩子,换句话说就是Brendol自己生的他。
Brendol也是一个Ginger(其实帝国红毛率不低,从ppt到塔金,而且阿卡尼斯离纳布和埃里亚杜很近,地理位置接近,人种也会接近),即使魅力不足以像他的儿子那样,但考虑到遗传,应该也不差。再结合他没有军功却也能晋升上将,还不像Krennic有工程加身,可以看得出来Hux家背景强大。
(有人问为什么不是睡上去的,参考《催化剂》,靠睡的话升在校级的时候就会遇到壁垒)
如果不是自己生的,这样的背景,退一步讲,即便认下了这对母子,完全可以给这母子俩买个房子圈起来不许他们见人,也不去见让自己讨厌的私生子,这似乎才是符合逻辑的做法。
但Brendol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亲自带了Armie,这说明厨娘对Armie的养育不让他放心,也暗示读者和观众,Armie跟厨娘可能并没有血缘关系。
而厨娘的死亡,很有可能也是家族或者Brendol本人有意而为之。毕竟她是Armie的抚养人,很有可能知道什么重大秘密。
另外一条时间暗线也可以佐证。Armie出生在零年,那么死星爆炸当天,Brendol因为怀孕,或者产后休养不能在死星上的可能性就很大。
为什么他应该在死星上?原因如下:
落成的会议室里有三张空椅子,维达出于自身原因,站着更舒适,因此是不坐的。另外两把应该是Krennic和Thrawn的,但他们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能参加会议。
还有一把,应该就是同样是将军级的Brendol的位置(死星会议室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将军,除了ISB上校尤拉伦,他是部门特殊所以军衔低,都是将军)。他不去参加会议的理由不会是学校事务,这样微小的理由塔金一定不信;也不会是战局突变,因为他没上过战场。那,剩下的这个理由,就合情合理了。

分析到此结束,我神经兮兮扯这么多,其实主要是为了说明以下内容:
赫赫是可以给伦伦生孩子的啊!!!

Some short Scogan fanfics

@lerbivore

时间旅行者与他的狼
Scott was a time-traveler, he traveled to the time when Logan fought with X24.
1: http://zyrtw.lofter.com/post/3048b8_ed4e51e
2: http://zyrtw.lofter.com/post/3048b8_eeaf60b

暮狼寻乡
Logan became old, and he took a infant to his hometown. Then he met the piece of Scott's soul.
http://alex1974.lofter.com/post/279096_ab9f723

Some work about Cats :

Cat Wolverine
Logan was attacked by some evil magicians and he became a lovely cat.
http://ludwig1010.lofter.com/post/eec9e_eff46a2

猫咪事件
Logan adopted a kitty.
http://ludwig1010.lofter.com/post/eec9e_ebda53d

镭射眼的喵喵饲养记录
Logan was a mutant cat who can turn to a person. Scott fed him and X23.
1:http://deadlineiscomingsoon.lofter.com/post/1cd8c9cb_927117f
2:http://deadlineiscomingsoon.lofter.com/post/1cd8c9cb_e89a88b


柳恩格曼, I like her all of the Scogan works :)
http://ljungman.lofter.com

【Vadarkin】怒潮汹涌(一-二,哨兵向导AU,17世纪海战背景)

一.遭遇战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成为总督是难以想象的荣耀,可以说整个家族都与有荣焉。然而并不是人人都有消受这份荣耀的运气,很多总督在乘船赴任的路上被海盗劫持杀死,或者遭到来自敌国的袭击,就算侥幸一路平安,疟疾和败血症在带走患者的生命这点上可是相当一视同仁公平对待,并不会因为对方出身贵族或者身居高位而网开一面。

因此,如果问起来对于威尔赫夫·塔金出任殖民地总督一事的评论,许多人在敬佩与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感到疑惑不解:一个有着世袭贵族身份与赫赫战功的陆军将领,为什么会选择放弃首都的官职任命,而是奔赴未知的远方。

而另一部分与塔金及其家族素有不睦的人,对此则充满了幸灾乐祸。他们笃信,艰难而充满风险的海上之旅会让这位声名显赫的指挥官,亲身上阵的传奇向导遭遇重大挫折,最好一败涂地。

托他们的福,果然被海盗盯上了。一艘扬着黑旗的大船和它周围的五艘小艇从远处靠近,塔金放下望远镜,在心里冷笑道,身边的银灰色北极狼仰起脖子在他的身侧蹭了蹭,摆出一副戒备的姿势,与他自己同色的灰蓝眼睛里泛起杀机。

“塔金总督。”他的私人护卫队队长敬礼:“队伍已集结完毕,听从您的指令。”

“寻找有利地形,就地埋伏,万一那些海盗登舰,可以立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塔金深吸一口气。而他的精神体,那只北极狼竖起了耳朵严阵以待。它将利爪和尖牙藏得很好,但并不会降低其攻击的致命性。

一只渡鸦停在塔金身边穿着白色制服的黑发男孩身上,变成了水貂的模样围在他的颈间。男孩歪过头,“我感觉有些不安,这一波海盗跟您之前对付过的那些都不太一样,塔金总督。他们像是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我能感知到里面哨兵精神的洪流。协调这么多的哨兵,对于一群乌合之众来说是很难做到的。”

“有信心干扰他们吗,索龙向导?”塔金咬了咬下嘴唇。

男孩点了点头:“我大概可以,不过刚刚没有发现他们的精神体。我想有两种可能:或者他们的精神体都是凶猛的小型动物,被随身携带;或者是水中的动物,潜伏在我们看不到的水下。无论哪一种,那样数量的哨兵已经是船上卫队数目的三倍,即使因为感官失控开始自相残杀,对我们也是很大的威胁。”

塔金微笑着安抚他:“没有关系,你就在这里呆着,指挥室非常安全。”然后取下连接火炮室的话筒,拉响传唤铃:“先生,当对方进入射程,距我们的舰队一千五百米时,立刻开炮。确保一门主炮和两门侧舷炮能够在五发炮弹之内将他们全部击沉,我们没有多余的弹药消耗在一群海盗之上。”

“遵命,塔金总督。”武器官答道。

对于威尔赫夫·塔金,嫉妒他的人和崇敬他的人几乎一样多,但不论哪种人,对于塔金的能力,他们都不得不心悦诚服。这位十八岁起就亲身奔赴最前线,并且抓获了长期在马六甲海峡为害一方的海盗头目“卡阿娜”的战争向导在东南亚的海上航路可以算得上名噪一方。随后他返回本土,在首都最著名的军事司法学院继续深造。

因此对付海盗,他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战略:利用帝国无可匹敌的火力优势击毁海盗的主舰,再逐渐靠近,彻底翦除所有侥幸逃生的残存羽翼。这套战法几乎无往不胜,后来帝国的海军指挥官们发现,不仅仅是对付海盗,当火力处于优势的时候,对付来犯的敌军也十分有效,因此被广泛学习与推广。

三炮过后,扬着黑旗的大船变成了碎片,但是小艇却乘着风浪迅速靠近了塔金乘坐的这艘“腐肉尖峰号”。带钩爪的锁链将小艇与大船锁定,海盗们循着锁链迅速地爬上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盔甲,戴着同色面具的男人,他身旁是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黑豹,漆黑的斗篷在他的身上猎猎飞扬。男人砍断了旗帜的缆绳,帝国的旗帜坠落下来,那只矫捷的黑豹攀上了桅杆的顶端,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塔金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被船上自己卫队里哨兵们痛苦的感官洪流带来的冲击撞得后退了几步,他手扶着沉重的,镶嵌着黑色大理石桌面的乌木桌子,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大海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平和安静,犹如翡翠般的波浪被深蓝的危险怒涛所取代,而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塔金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左手持着火枪,右手是近身格斗使用的带刺刀的长枪,“他们确实不是一般的敌人。”

这状况很糟糕,塔金想,这次的海盗确实太难以对付了。他们熟知军队的战略,因此做了个靶子吸引火力,借助自己的轻敌蒙混过关登上了“腐肉尖峰号”,而惊人的战斗力又让自己的卫队没有消灭他们的机会。这样,其他舰船由于投鼠忌器,无法对他们展开攻击,而海盗们自然得以满载而归。

懊悔于事无补,塔金甚至比较庆幸他们只是一群海盗。不论如何,海盗即使占据了这条船,也不过是掠夺财富,对于舰队的安全没有威胁——黄金,珠宝,香料,和东方的丝绸与瓷器,塔金都可以满足他们。

“我的感知出了问题,塔金总督。”索龙的脸色变得惨白,竖起毛来的水貂又变成了一只仓鼠,迅速地藏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里:“我以为那是一群哨兵,不是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哨兵……他让我们的哨兵向他臣服。”

就像腐肉高原上的兽王号令百兽。塔金想。他弯下腰,尽可能柔和地安慰年纪尚小的异族向导:“藏好你的身份,索龙,别让他们看出来。”

伴随着巨响,指挥室的门轰然倒地,塔金迅速瞄准人影开了一枪。尽管对方迅速矮身躲过,但仍然被击中了肩膀。这彻底地激怒了他,那只黑豹嚎叫着,露出锋利的牙齿冲向灰狼,而后者冷静迎战,眼中全无惧色。

这个海盗的右手是机械的,然而这似乎对于他的战斗力没有任何影响。他挥动着一把泛着红光的剑,格挡开子弹,然后与塔金短兵相接。塔金知道哨兵的体力往往强于常人,他的训练中,也有专门针对哨兵们的格斗技巧。

一般的哨兵体力大约是正常人的两到三倍,但现在这个恐怖的怪物简直是难以想象。他徒手夺过塔金的长枪,将这件钢铁造物弯折后弃之一旁,然后用那只假手扼住了塔金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那把锋利的剑举了起来。

塔金沉默地注视着剑尖,积蓄着精神力量打算给予这个海盗的大脑一记重击

但对方率先停了手。

“你不是一个哨兵?”他放下了剑,摘下头盔,疑惑地看向了塔金。

 

 

 

二.黑暗哨兵

 

塔金咬着嘴唇,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面前的男人年轻而英俊,除了一道疤痕为他的脸庞平添了狰狞。他的眼睛同一般人的很不一样,是一种明亮的金色,瞳孔的周围似乎有光轮。有精神体的除了哨兵,就只有向导了。也许是想到这点让他的态度略有缓和,虽然钳制着年长者被反制在背后的双臂没有放松,但语气已经没有了杀意:“你们的指挥官藏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回答:“我是舰队的总指挥。”

“一个向导?”海盗不可置信的语调让塔金感到了冒犯:“是的,然而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对方开始用粗缆绳将他的双臂捆牢,缠斗的黑豹和北极狼仍然没有分出胜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像你这样的向导太少见了。”他抱起来塔金,将对方安放在椅子上绑好:“你们护送的那个向导总督呢?”

塔金几乎要笑出来了,愚蠢,他在心里想道:“也是我。你找我要干什么?”

海盗明显地不信任他,英俊的脸因为愤怒扭曲。哨兵典型的暴躁性格,塔金默默地评价道,即使非常强大,他也没有能够摆脱本能的束缚。“我说,把你们这里最强大的向导,那个总督乖乖交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命令:“我不想对向导不客气,但你的谎话也太蹩脚,那只狼已经出卖了你,没有一个正常的向导,尤其是那种官僚贵族的家族里会有向导以狼作为精神体。”

“你对向导知之甚少。”塔金嘲笑他,“这不是你的错。”

他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而对方更加恼火,抓过来一旁瑟瑟发抖的索龙:“他是你的儿子?”

男孩瑟缩着摇摇头:“我不是……”

“他当然不是,”塔金轻蔑地看向他:“先生,我已经告诉过您了,我就是您要找的塔金总督,也是这个舰队的总指挥。请您稍安勿躁,冷静下来好好谈谈,我相信我们可以达成共识,给您一笔足以让您满意的赎金。”

关于向导,有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偏见:他们往往缺乏战斗力,因为强大的共感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精力,而或多或少被迫接受的感情又使得他们过于敏感而不能冷静,这使得大部分向导,即使上了战场,担任的职位也更多贴近于管理或护理,鲜少有直接担任指挥官的。

而作为抚慰者,向导的精神体大多是温和的食草动物,以白鸽和羊多见。一只狼,的确十分让人讶异,毕竟像盘踞在边境,在一场场残酷的战争中起家的塔金氏族这样时刻铭记艰难和奋斗的氏族实在太少了。以至于即使塔金本人厌恶成为谈资,但关于他战斗力的传言已经离谱到他百口莫辩,于是他尽可能地少说话。对于他人的谈论不予评价,这使得这位有着严厉面容的军官更加难以捉摸。

从十一岁开始,塔金就在自己家族叔公的带领下,开始了在腐肉高原的训练。这个氏族并不认为向导就可以安之若素地居住在领地的圣所之内为战场上的哨兵们梳理感官信息的千丝万缕,一个人,如果想要理解战争,就必须投入战争。

“从学会捕猎开始吧,威尔赫夫。”乔瓦叔公把长矛递给了他。还是个孩子的威尔赫夫接过它,让自己的精神体变作一只凶猛的狼,在它的帮助下制服并射杀了一头美丽的驼鹿。北极狼的牙齿刺入驼鹿的动脉,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威尔赫夫用长矛划开它的腹部,取出肝脏和长辈们一起吃起来。

然后他发现他的精神动物再也不变化了。

“一个向导能徒手挑翻一个野蛮人?别开玩笑了。”

“那可是塔金指挥官。”

最开始提出质疑的人立刻明白:“原来是塔金指挥官,那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个海盗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些,塔金的态度让他非常生气:“看来你确实足够固执,是那些战争向导的坚韧不拔。”他拎起来索龙扛在肩上,塔金深深地看了男孩一眼:“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么我就只有自己找出来向导了。”

他的手下进来,押着几名向导官员和他们的精神动物然后退出房间。哨兵海盗的黑豹绕着那些颤抖着的猎犬——尽管这些官员是塔金从自己氏族领地带出来的,他们仍然在畏惧着这个海盗——转了一圈,冲它们呲牙。塔金受伤的北极狼怒视着那些猎犬让他们不要动,然后一只胖胖的小白猫突然钻出来,挠了黑豹的鼻子。

这一挠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哨兵气极反笑,一手抓出来那只小猫就要往海里丢:“这是谁的精神体?”他瞪着向导们:“我说,这是谁的精神体!”

塔金没有想到这艘船的船长克伦尼克是个向导。工程学院的那些老学究有着融入骨子里的歧视,他们认为哨兵和向导这种情绪化更重的人类是进化残留的兽性体现,或者上帝造人前的试验品——随便你相信哪个,总之,航海,测绘和机械这些需要思辨,计算和逻辑的自然科学内容对他们不适用。

但克伦尼克,虽然脾气相当骄纵,但是在校期间就成绩优异,作为船长,在实际航行中也好几次化险为夷,塔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学院里蒙混过关,可这个哨兵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拽出来了尖叫的克伦尼克,后者还在分辩:“我不是向导,那只猫是我的宠物!”

“既然是宠物那就无所谓了。”海盗松开了手。

克伦尼克发出凄厉恐怖的惨叫,晕了过去。这把那个海盗逗笑了,他拽着尾巴揉搓着那只四脚朝天的小白猫,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蓝色的竹节虫从肩膀上男孩的袖子里悄悄爬到了塔金脚腕上的绳扣,又变成一只蓝色的知更鸟啄起来。

“喂,醒醒,胖胖。”海盗终于揉搓醒了吓晕过去的小白猫和克伦尼克:“把你们的那个向导总督指出来,我就放过你。”

克伦尼克指向塔金,海盗皱起眉头:“别骗我。”然后又把小白猫放到窗外。

克伦尼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抽抽搭搭半天:“就是他呀……”

知更鸟变成了一条红眼睛的蓝蛇,从塔金的手指上绕下去,顺着地面爬行,然后一口咬上了黑豹的尾巴。同时积蓄已久的北极狼猛然跃起,带领着猎犬们扑了上去。

海盗被这突然的精神袭击打了个猝不及防,塔金趁机转身用椅子抡上了他的脑袋,把他打晕。索龙迅速跳下来,帮着他解开手上的绳子,又把这个海盗捆好。失去了他的压制,舰队上的哨兵们迅速集合,将所有海盗一网打尽,塔金下令将他们都丢进底层船舱里,只把这个奇特的海盗留在指挥室。

北极狼看守着伤痕累累的黑豹,而塔金一边监视着昏迷的海盗,一边询问身边的索龙:“奇斯的图书馆里对这种情况有记载吗?”

“上一次这种哨兵的出现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他战胜了入侵的野蛮人,但是也因为狂化给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索龙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人称呼这种罕见的哨兵是天选之子。”

“他们就是黑暗哨兵。”


【Vadarkin】死星:帝国黎明(七-八)

七.腐肉尖峰号

这是一个冒险的战略,以一艘具有最先进隐形功能的轻型护卫舰作为突破特伦奇上将对克里斯托弗西斯封锁的棋子,然后在外围以重型巡洋舰的火力配合,从两边夹击,扭转共和国的劣势。
在议长和绝地武士团的交涉之后,对方同意提供原本给圣殿守卫作为光杖原材料的合成水晶和一部分已经耗尽了能量的凯伯水晶。温杜大师在与安纳金进行全息通讯的时候,明确地告诉过他:“在克隆人战场上,光剑十分容易受损,因此凯伯水晶的需要量非常之高。并不是我们不想支持共和国的军事行动,而是因为我们的水晶库存也不足以维持一艘护卫舰的能量源所用,更不必说这之前还要拿去做实验。”
“没关系的!残次品也无所谓,我之前也设计过水晶提纯精炼的工艺路线,只要有水晶就可以精炼,能量问题之前已经有过研究。”盖伦说,“暗能量,在没有合适的储能物质基础时会在转化成幻能量时撕开超空间的裂口,但水晶则可以很好地消解这一过程,原理未知。科学上一般将储藏暗能量的水晶称为暗水晶。”
“您确实能够保证超空间裂口不会干扰供能,厄索博士,对吗?”塔金略略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科学家身上。
塔金家族有个传统,他们会在每一个决定前深思熟虑,谨慎考察,然而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威尔赫夫•塔金很好地继承了这一点,他判断出了盖伦•厄索和他的研究值得信任,那么他就会全权授权这个科学家完成一切能源方面的设计。
而另一边,克伦尼克少校主导下的谈判也进行顺利,西纳船厂在塔金的设计草图上进一步细化,但最终如何合理分配空间,确保武器的最大打击面,以及线路连接都是经由奥森•克伦尼克少校之手设计的。被西纳船厂视为机密的一级超空间驱动器经过他的重新改装,同盖伦•厄索主持制造的暗水晶能源驱动器兼容程度达到不可思议的100%。
而舰载电脑的编程,塔金则与安纳金一同完成。
“这是一个秘密,”他告诉安纳金,“这艘船即将执行的战役可谓九死一生,而它代表了共和国科技的巅峰,决不能落在分裂势力手中。”
“所以你要做什么,塔金上将?”安纳金疑惑地看了看他。
“船上隐蔽之处有一间连通着能源,武器,导航和通讯四大基础系统的电脑控制室,一旦整艘船被强行登陆,那么它就是最后的防线。”塔金说道,“另外,在一切努力失效之后,至少随着自己的舰船毁灭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结局。”
安纳金看向年长者,他无法相信一个人是怎样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起自己某种可能的死亡方式,就像谈论进攻方案里应该是使用锤头轻型护卫舰还是巡洋舰打头阵,或者偏导护盾会不会在释放鱼雷的瞬间关闭一样。
也许这就是他作战计划的一部分,绝地武士认识到,所以与其他并无不同。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不顾及自己生命的战士并不是少数。克隆人士兵里的雷克斯,五号,克雷斯特——他的501军团,绝地们,以及其他很多人。但塔金的置之度外,则更像将自己完全剥离出去。
换句话说,就好像他在更高维度的某处看着在战场上的自己。比起参与者,更像是一个局外的看客,甚至对局中的自己都没有更多情感上的考量,完全是理性的分析。
“您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天行者将军?”塔金发现年轻人走神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安纳金回过神来:“抱歉,塔金上将。”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一时间走神了。”
“没关系,下面开始您的工作吧。”塔金说道,“我们尽快完成第二控制室的接线和编程。”
克伦尼克则在主持着舰船的整体工程,他的组织与领导能力令船厂第一次接触的科学家们都十分赞赏。有着他在中间统筹与协调,工期大大加快,雷思•西纳甚至在闲聊中都跟塔金提起:“如果战争结束,这位克伦尼克少校想要一份工作,那么西纳船厂欢迎他,薪酬随他的心意。”
“哦?”塔金挑起一边眉毛,“据我所知西纳公司似乎都不会对一位非舰船专业的工程师开出这样优厚的条件。”
“我的朋友,你得看出来他的能力跟其他人的科研水平一样重要。”雷思•西纳微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克伦尼克少校具有着很高的天赋,我们觉得他值这个价。”
塔金接过茶杯放到嘴边抿着:“您还真是相当坦诚,就不害怕工程兵团执意要留下这位少校吗?”
“那也没办法啊。”西纳工程师笑起来,“但是战争结束后,像他这种人就很难晋升了吧。西纳公司尽管主要订单都来自军方,不过我们不发愁转型。可克伦尼克少校恐怕很难适应不跟武器打交道的生活。”
“也许吧,不过或许即使战争结束,我们也会需要一定的工程建设来防备下一场战争。”塔金微笑着回答,“应该比战舰更大一些,太空站那样的。”
“移动式太空站是个相当妙的想法,塔金上将。”西纳鼓了鼓掌,“之前我们在研发一种大型的超空间推进器阵列,就是合理安排超空间推进器,从而达到推进一颗行星的效果。”
“那太大了,一颗行星。”塔金笑了笑,“不过我欣赏您的创意。”
在塔金与雷思•西纳谈论移动空间站的时候,安纳金一直在和奥森与盖伦一起查看着轻型护卫舰的施工情况。自己的研究最先应用之处在军舰上还是令科学家感到沮丧,而安纳金则开导他:“这只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绝地是和平的卫士,也要因为守卫和平而参战。”
R2“哔哔”地响了两声,安纳金拍了拍它的头,然后又转向盖伦:“博士,我觉得你的研究很有价值,但是请你理解,我也只是一个绝地武士。”他无奈地摇摇头:“绝地武士团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只希望这次能让议会意识到水晶能源的作用,我并没有其他想法,如果共和国还没有把所有资源都用在战争上,那么我还可以研究合成水晶的可能,比如暗水晶——不需要原生的凯伯。”盖伦想了想,说:“塔金上将明显很感兴趣,我觉得可以从说服他的家族投资开始,率先在外环使用这种技术。”
“为什么一定要他参与。”奥森嘟囔了一句。
“你不觉得塔金上将非常理解我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必要吗?而且他跟我一样,也来自外环,那他的母星可能正是深受能源被控制之苦的一员……”盖伦还想要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的计划,奥森就很不愉快地打断了他:“塔金上将也未必就有那么大的权力。”
盖伦讪讪地闭了嘴,他能明显地感到奥森的不快,但完全不明白这种不快究竟来源何处。看了一眼安纳金,对方也很疑惑。
轻型护卫舰的竣工是在半个月后,塔金亲自坐镇,保证了整个计划在绝对机密中进行——特伦奇上将或许能够猜测到他们在造一批新的战舰,但不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克伦尼克向他致意,跟随着塔金一同进入舰桥测试各种系统。他的不快都写在了脸上,塔金没有回头:“克伦尼克少校。”
“是,塔金上将。”
“你为什么总想让厄索博士参加武器的研究呢?”塔金的目光仍旧在仪表盘上。
克伦尼克愣在了原地,脸色变得苍白。他的上级继续说道:“在整个银河系,最困难的事莫过于将你的想法放进别人的脑袋——除非他认为那是他自己心中所想。而你劝说一个和平主义者制造武器,还不如考虑如何让科洛桑满是绿树。”
“难道您就不想想吗?”克伦尼克反驳,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盖伦•厄索有着巨大的天赋,他可以让共和国的——”
“我说了,克伦尼克少校,除非让他认为那就是他自己心中所想。”塔金终于转过了身,克伦尼克被他注视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要去反驳他,不要把你的目标从完成任务转变为说服盖伦•厄索,时刻记住你需要的是什么。”
克伦尼克的瞳孔放大了,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塔金似乎让他醒悟到一个解决长久以来一直纠结在他们之间问题的方法。但就在他开口之前,安纳金跑上了船:“塔金上将,议长说这艘船的命名权归你,你想起个什么名字?”
塔金略一沉吟:“腐肉尖峰。”他说:“就叫腐肉尖峰号。”



八.利刃

克里斯托弗西斯是一处要塞,这是一对互相牵制的双星系统,在外有人造和天然的大大小小数百处小行星驻军处进行拱卫。它位于分裂势力控制下的重要超空间航道的起点处,如果从这里出发,到分离势力的核心地带只需要不超过三秒钟,可谓是插进分离势力心脏的一把尖刀。
当然,特伦奇上将也不是傻瓜,这里他派了四支舰队轮番驻守,定时换岗,确信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每支舰队的配置都是相同的:一艘重型巡洋舰作为旗舰,三艘护卫舰拱卫,外加一艘驱逐舰作为前哨和试探。同时还有数不清的战机构成一道屏障,防卫着一切可能的外来隐患。
根据情报,克里斯托弗西斯上有着支持共和国和支持分裂势力两方的力量,而目前鉴于封锁,支持共和国的力量显然正在逐渐衰弱。一旦这股力量消亡,夺下克里斯托弗西斯的困难程度几乎是呈指数级的增长。
留给共和国的时间不多了。
安纳金•天行者将军和他的501军团是支援克里斯托弗西斯的不二之选,塔金随同他,在腐肉尖峰号上指挥舰队从正面发动袭击,试图制造浩大的声势引开敌人。而精于间谍工作,一直担任着与克里斯托弗西斯的亲共和国力量进行情报交流的尤拉伦上将作为整场战役的总指挥。
作为环形工事,常见的攻击方法是集中火力攻击一处打开缺口。然而塔金很清楚,他们第一阶段的目的仅仅是让腐肉尖峰号和501军团顺利深入克里斯托弗西斯,成功抵达地表,因此他独辟蹊径地采取了四面猛攻的形式,从各个方向展开对封锁线的攻击,达到让对方迷惑,无法准确判断我方目的的意图。
“为什么总指挥不是你,塔金上将?”安纳金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
“尤拉伦上将对那里更熟悉,”塔金正站在腐肉尖峰号的指挥台前接入通讯,“这次我们取胜的关键在于时间,而突破封锁线后必须立刻与地面接应部队联系——也只能是在突破封锁线后,不能迟,更不能早,否则会导致行动目标的暴露。”他转过身来,凝视着安纳金的眼睛:“更何况这次取胜的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完全失去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系之时平安着陆。”
尤拉伦最后来同他们核对攻击掩护,发出联系以及协同反击的关键时间点。这次战役的容错率很小,每个时间点都要精确到分,三个人拿到手的备用方案都不止一套,同时是针对另外两人完全保密的。
……至少是在理论上。
“天行者将军,”塔金有些无奈地转向安纳金,“没有必要同我强调您的手头方案里假设了我死亡或失去指挥能力的情况,因为我手上的备用方案里也是这样假设,我们只是为了万无一失。”
“——你怎么知道?”正在生气的安纳金冷静下来,他还是不习惯这种从一开始就要做好每个同伴牺牲的战术。绝地歌颂伟大的牺牲,绝地教导他们不要让私人情感影响了判断,可他还是不能适应。
他想他永远都不能适应。
塔金调整了接入频率:“一个合乎情理的猜想而已,不过不必担心,备用方案要到我们降落后再启动,天行者将军,现在您大可放轻松些。”
又来了。
安纳金揉了揉眉心,他能感受到战争炮火硝烟背后更深的寒意,同样的,他也相信对于塔金这样一个军事家来说,感知到那种寒意并不是一种困难的事情。但塔金并不像他一样竭力想驱散那种寒意,而只是身处其中,寒意对他同样重要,构成他对这个宇宙认知的另一块不可或缺的要素。
那种并非身处这一维度的超然,似乎能看清的路径,对他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天行者将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塔金提醒他,安纳金短促地“哦”了一声回头,在他对面坐下,机械手抓紧了扶手。指挥官转头向驾驶员示意,飞船跃入了超空间。
明亮的星体原本呈现球形,而在超空间飞行这样极快的速度下,由于物理上“钟慢尺缩”的效应,统统被拉伸成为了耀眼的白色光道,尾部是光谱蓝移的蓝紫色痕迹。这些痕迹连城一片,构筑出空心圆柱形的超空间通道。
塔金和安纳金面对面坐着,年长者开口:“还有23秒我们就要到达战场,到时整艘船的对外联系都会关闭,建立起一个电磁探测盲区,以配合这艘船本身的隐形性能。”他看了看安纳金蓝色的眼睛,“我们需要您的原力本能驾驶这艘船度过黑障的时间,希望我们继续配合默契。”
所谓“黑障”,指的是舰船在航行中同一切指挥系统失去联系,依赖电磁原理的所有设备无法使用,只能通过船上的仪表来判断外界情况,从而达成在电磁海洋中的沉默,无法被探测,也无法被联络的现象。又因为这样的沉默导致舰船本身在可见光波段失去可视性,仿佛一道吸收了所有光的黑色屏障,故被形象地称为“黑障”。
一般的作战与航行中,黑障现象是要被尽可能地避免的,更不必说还要经过一片小行星带。道理很简单,失去了大部分电磁设备的仪器以及调度中心的指挥,这就无异于蒙着眼睛行走。在太空尺度下,即使是亚光速前进,当陨石进入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后,所有的一切规避调整也都太迟了。
更不必说现在充斥着整个太空战区域的舰船残骸。
“天行者将军?”塔金目视指挥台上的蓝色全息屏幕。
安纳金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好的,各部分人员注意:除轮机室与医疗湾外,一切指挥权收归舰桥;武器室,将护盾调整至全满,进入隐形状态;通讯室,关闭所有通讯设备及探测设备,仅保留水平仪,引力仪及辐射探测仪。”塔金点点头,环视四周,舰桥的人员脸上都露出坚毅的表情:“各位,我们准备好走入黑障。”
在军事司法学院就读,或者说实习的时候,塔金的领导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传说他的部下愿意效忠他,跟着他一同杀进地狱再杀回来。像他这样能够亲临前线,又能够掌控全局的指挥官确实凤毛麟角。他们信任他能够带来胜利。
不过这一次,他需要把信任交付给安纳金。
年轻的绝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原力丝丝缕缕的流动:“领航员,舵手,将腐肉尖峰号船头向右偏转五度,给我一个冲刺,3秒后立即停止,然后立即转向左偏向二十度,同时将船体向左舷倾斜。”
舰员依言而行,塔金的视线从辐射探测仪骤然跳跃至高峰的指针移开,看着小行星坑洼不平的黝黑表面从脚下的透明超硬铝地板下掠过,上面的沟壑清晰可见。在这一秒,他意识到安纳金走了一条多么险峻的航路。
“给我一个九度的左偏转,同时将马力开到最大,在三十秒内冲过封锁线。”安纳金顿了顿,“小行星的运行在这时会拉开一条空隙,这条空隙维持的时间非常窄,需要我们赌一把能不能冲出去。”
“腐肉尖峰号的护盾可以承受住三百万当量的撞击。”塔金咬了咬下嘴唇,“天行者将军,我们有着容错能力,您可以放心。”
“多谢。”安纳金简短地回答:“诸位,按照我说的做吧。”
这三百万当量的撞击是塔金为了冲撞克里斯托弗西斯表面可能存在的护盾而设计的,虽然从逻辑上来说,这样地面上存在不同方面的力量争夺势力的星球不可能存在覆盖全星球的护盾,但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了,那么他们也可以冲破暂时还较为脆弱的护盾。
不过他没有跟安纳金说这些,塔金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依靠原力感应规划的航线并没有被塔金观测仪表盘的结果否定,小行星的硅铁边沿在第一层护盾上融化形成新晶体,冒着细小的金色火花。整艘“腐肉尖峰号”,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外围的重重防御,成功地降落到了星球表面。

【情景喜剧】科洛桑合租指南(十六-十八完)

十六.

 

前绝地学徒阿索卡·塔诺袭击圣殿案的事宜已经公布了,安纳金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来到公寓楼下,发现已经站着一排士兵,带头的法院工作人员还礼貌地阻止他:“天行者大师,由于您和被告人塔诺的师徒关系,您不可以接触控方的公诉人。”

安纳金忍住发怒,他离开了大门,绕到偏僻的一处,翻开石头堆顺着通风管道钻进去。这是他小时候发现的密道,可以直达他们的公寓。幸运的是,虽然现在长大了不少,也只是有点挤,爬起来比较费劲。

“天行者将军。”他推开屋里通风管道口的栅栏时,正好看到塔金就站在面前,面色严肃:“按照回避原则,你不应该跟我见面。”

“我知道。”安纳金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甚至连平时打扫时总是释放一连串超大噪音的OK都悄然无声。安纳金不自在地用左脚拨弄着右脚拖鞋上的绒毛,然后才吞吞吐吐地问:“小哭包在加班吗?”

“他一直在用实验室测试圣殿材料的应力强度,以及计算各种模型,这两天都睡在工程兵团。这些建筑相关是他的专业,我不太懂。”塔金回答。

“哦。”安纳金说。塔金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桌前整理起证据。

“贝尔在陪审团中。”安纳金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我改了主意,留下他有点太显眼了。我已经跟雷纳夫联系过,他作为埃里亚杜的代表有参加审判的资格,我在陪审团筛选中留下自己的叔父也是合情合理。”塔金没有回头,“他知道阿索卡的事,如果她被判处流放,他会让她到埃里亚杜进行名义上的服刑,这样她还可以处在你的照顾之下。”

“你还是觉得她是圣殿袭击的幕后操纵者。”这个认知让安纳金痛苦。一开始的焦虑和无措过去后,他现在能够理智地思考。这没有多大帮助,除了能清楚意识到对方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塔金摇摇头,“准确地说,阿索卡是圣殿袭击案真凶的可能性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是最大的。”他沉静地叙述:“按照阿索卡的证词,她晕倒之前被人袭击,而她对袭击者一点察觉都没有,这是非常矛盾的。你们绝地的原力感应为什么突然失灵?这太巧了。”

“她是怎么解释的?”安纳金第一次知道塔金判断的关键点,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文崔斯。”塔金的回答很简短。

获取到关键信息的安纳金立刻转身,看看楼下没人,从窗户蹑手蹑脚地翻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联系帕德梅:“你和阿索卡交流的怎么样?”

“很不好,”参议员在另一边叹气,“她没报多大希望,我跟她说了,你在努力寻找证据,但被绝地武士团剔除让她很伤心。”

“奥森呢?他跟你联系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帕德梅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问了一句:“你跟塔金上将见面了吗?”

安纳金点了点头,“还好,他想好了阿索卡的退路,但对她还是不信任。”他第二次叹气,“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太喜欢彼此。”

“这是最正常的,安尼。”帕德梅柔声劝他,“去看看奥森的进展吧。”

“如果阿索卡不是个绝地就好办了。”来到那个小哭包的办公室,安纳金有些意外地发现顶着黑眼圈和乱糟糟头发的奥森,他这几天都像是没有好好吃东西的样子,看上去原本胖鼓鼓的苹果肌都扁了,地上乱七八糟的都是速溶咖啡的咖啡袋,“那些炸药虽然摆在了圣殿结构最薄弱的地方,可要产生这样的爆炸效果,莱塔的那些炸药效果并不够,除非她有原力的帮助。”

他看了一眼安纳金,蓝眼睛里满是血丝:“对不起,我尽力了,”奥森低下头去,“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排除原力这一因素……”

“别太自责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也许我可以去现场检查一下原力的波动。”安纳金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有你我想不到这个,谢谢你,奥森。”

 

 

 

十七.

 

安纳金带着501的成员们护送着帕德梅到了法庭外:“轮到你筛选陪审团成员的时候,留下埃里亚杜的代表,塔金先生说那是他的叔父。”他低下了头,“我很没用,我知道阿索卡是无辜的,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帮她做……反倒是塔金先生至少还能保住阿索卡的命,而且安排给她的出路也……不算差。”

有什么比被自己一直信赖,并肩作战的朋友抛弃更差的结局呢?

“每个人都尽力了,安尼。”帕德梅眼睛里全是忧伤。

“而我该试试去找文崔斯。”安纳金皱眉,“我还没有尽力。”

另一队士兵护送着塔金经过了他们,对方目不斜视径自走进了大厅。帕德梅看了看,小声问安纳金:“你因为阿索卡让塔金先生生气了?”

“没有吧?”安纳金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嘛。而且塔金先生本身又没有对什么投入过非常深厚的感情,所以不理解我对阿索卡的心理,那是很正常的。我想通就觉得没什么了。”

“这话太伤人了,好像你不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一样。”帕德梅对塔金说不上喜欢——她不是很能认同那种靠威慑维持秩序的政治理念,塔金本人又很严肃,说起来她喜欢奥加纳议员还要多些——但是她又不傻,细心和温柔一向是帕德梅的优点。

安纳金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我被绝地抱走了一年多才从圣殿溜出来,回到公寓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惊讶,只是让我换拖鞋,洗手,准备吃饭,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发现我丢了那么长时间。”

“你失踪了一年多,而他没丢掉你的东西——那些东西他自己根本用不到,而且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很突然吧?他怎么知道给你准备一份饭?”帕德梅耸耸肩,“算啦,我先进去为阿索卡辩护,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有塔金先生的保证,就感觉放心多了。绝地武士团既然都开除了她,我觉得也没什么继续待下去的价值。”

安纳金觉得自己快被某种猜想压得喘不上气来了,他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回了案件:“我……我去追捕文崔斯!马上!”

帕德梅摇摇头,走进了法庭。

安纳金很快打听到了文崔斯的位置,女杀手自然不是绝地天选之子的对手,但这不能阻止她嘲讽他:“哦,我和小索卡是多么同病相怜啊,我的师父抛弃了我,而她的师父也抛弃了她。”文崔斯做作地摇摇头。

“我,不会,抛弃,她!”安纳金咬牙切齿地放开掐着文崔斯喉咙的手,转身奔赴绝地圣殿。他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法庭上辩论的双方剑拔弩张,帕德梅展示了奥森的圣殿爆炸模型,又转向了陪审团:“天行者将军指出,在圣殿残骸感应到的原力与阿索卡的原力是不一样的。诚然,作为她的师父,他的话不能采信作为证言。但是各位绝地大师,我请求你们去核实一下这是否是所谓的黑暗原力。是有绝地该为此事负责,但你们指控了错误的绝地!”

她的话引起了一片哗然,塔金一只手搭上下巴,皱起了眉。他转身看向帕尔帕庭议长,很奇怪后者竟然没有阻止帕德梅说完这段话。

帕德梅说的有道理,的确不能排除其他绝地作案的可能性。但这番话说出来,势必会引起绝地武士团内部的互相猜忌。即使找到真凶,也会触发信任危机,而这对目前的战争局势非常不利。所以他们早早推出来了阿索卡,为大局计,不让帕德梅说完,牺牲掉一个绝地学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也只有安纳金会难过。塔金忽然想到。绝地和议会应该都打好招呼了,牺牲阿索卡,所有人皆大欢喜,只有安纳金会非常难过。

庭审的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阿索卡虽然不能完全洗清冤屈,但那一席话应该足以让陪审团动摇,即使裁决她有罪,也不会危及生命。帕德梅看向阿索卡,女孩喃喃着“我是无辜的”闭上眼睛。

正在议长准备宣布判决结果的时候,安纳金冲了进来。

“很精彩吗?真讨厌呀我今天忙着跟吉奥诺西斯大公谈判没有看到,”晚上奥森气鼓鼓地吃着相当丰盛的……外卖,OK面对着堆成山的盒子,发出了绝望的“哔哔”声。“不过不可惜!混蛋安纳金能有什么帅气的场面!”

他吃掉了一块披萨,又拿起了一盒章鱼烧:“这段日子可把我饿坏了,我得好好补一补身体,好好补一补。”

安纳金憋着笑,故意使坏又把奥森噎住了。塔金看了一眼他:“够了,安尼,别欺负克伦尼克了,他这次确实辛苦。”

“阿索卡还是不愿意留在绝地了,”说起来这事安纳金又有点不开心,“不过她仍旧做军官,这就还好,我也能见到她。”他举着串靠在塔金身上:“对不起,塔金先生。”

“嗯?”塔金非常罕见地吃着垃圾食品,为这一句“对不起”十分疑惑地看向安纳金:“怎么了?”

“我没想过为什么绝地带走我以后你还留着耳朵拖鞋。”安纳金说,他脑子里已经满是塔金整整一年都在把他的照片和两只脚塞进一只拖鞋里蹦着走路的录像传遍科洛桑大街小巷,动用一切关系找自己却一次次失望而归的画面了。

塔金吃了一口香肠:“是因为我懒得礽?”

“你还有懒得做事的时候?”奥森挣扎着咽下满嘴食物,开口说。OK也在一边“哔哔”作响。

“闭上你的嘴吧,克伦尼克,当心被食物扼住了喉咙!”

 

 

 

十八.

 

“混蛋安纳金!”奥森哭着从健身房里跑出来,“去死吧!”

他在塔金的穿梭机后座上气鼓鼓地缩成一团,年长的军官疑惑地看向跟上来在副驾驶落座的安纳金:“你对他做了什么?”

“拖他上称。”安纳金笑得前仰后合,“塔金先生你相信吗,即使是我的原力都拖不动坐在地上的小哭包。”而奥森更生气了:“我没有非常胖!明明是你这个天选之子徒有虚名!尤达大师肯定拖得动!”

“别说尤达大师,你倒是乖乖上称啊。”安纳金笑得发出了桀桀怪声:“克隆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共和国军队势如破竹,不知道到时候典礼上会不会看到你,考虑到那时候你估计会胖成一只沙克兽,没脸见人咯。”

“我……我不会胖的!我会穿着漂亮的新制服,披着超级拉风的白斗篷登上巡洋舰和最高议长一起环游银河系!把你的风头都抢光!”奥森气咻咻地挥动着小胖手去揍安纳金,被后者轻轻松松固定住双手,揉了揉头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纳金趴在塔金身边问:“等战争结束了,你会去哪里呢?”

“回到埃里亚杜,承担我对母星的职责。”塔金想了想,回答。“你呢?我看你不是很想在绝地武士团呆着,但估计你也不愿意回到塔图因。”

“我跟帕德梅说好了,到时候跟着她回纳布。”安纳金托着下巴,手里拨弄着原力的丝线,它们最近很不安。两人一起看着楼下还在带着OK喋喋不休抱怨着做家务,悄悄换成耳朵拖鞋的奥森,安纳金苦笑一下:“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小哭包的,感觉他很单纯,总是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想。”

塔金看了他一眼,的确,经过那件事后,安纳金的确变得比奥森成熟得多:“我不反对,事实上很支持你离开绝地的想法。不过,你还得尽完职责。”

“是的。”安纳金点头。“我一直在做一些噩梦,里面阿索卡和欧比旺都被西斯杀了,帕德梅也在痛苦中死去,还有很多的爆炸……我看不清,绝地大师们都说这是因为原力预见的未来不可捉摸……”

“那就别去揣摩未来,尽量把握现在吧。”塔金对原力没什么理解,随便应付了一句。

最后的几个月过得还算轻松和惬意,阿索卡虽然离开了绝地武士团,但和安纳金也时常能见到,并且501军团的人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前。帕德梅身体因为议会工作有些不适,不过她的精神头很足。

而奥森出于对腐肉高原的畏惧之情,也在兢兢业业地减着肥,扣腰带时已经不用吸气了。

这一天安纳金本来说好回公寓吃饭,奥森特意早早赶回来抢占了耳朵拖鞋,然后打开冰箱,把满满一盘兔子水果都拿出来赶快吃了个精光,然后把盘子交给OK销毁罪证。

可出乎意料的是回来的只有塔金一个人,而且还直接回到书房,根本无心做饭的样子。奥森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只能从门缝里看到他在不断地接通全息通讯,发信息,以及处理文件的身影。直觉告诉奥森出了大事,他没敢去烦塔金,自己翻出来吃的热了热,然后乖乖回去睡觉。

他是被枪炮的轰鸣吵醒的,奥森哆哆嗦嗦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终于强忍害怕把被子拖在身后,带着OK去敲了主卧的门。

“克伦尼克?”塔金已经换了睡衣,平时用发胶固定梳得很整齐的头发也散着,应该已经睡下了。

“外面怎么了……我有点害怕……”奥森眼泪汪汪地说。

塔金叹了口气,给他让开一边:“进来吧。”

奥森拒绝上铺,幸好下铺也比较宽,而且塔金不是很占地方。他们背对背躺下,奥森还是在发抖:“塔金先生,你睡了吗?”

“没有,你抖得整张床乱晃,我睡不着。”

“我还是害怕……”奥森吸着鼻涕,“如果打到这里来怎么办?”

“我枕头下有爆能枪,到时候你闭上嘴,跟我逃跑就行了。”塔金很不耐烦一样:“现在给我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奥森小小地哭了两声:“可是,盖伦也不知道怎么样……”

“明天我给你查好吗?现在,行行好克伦尼克,安静一会儿,别吵我睡觉了。”

对面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停了,塔金翻过身来,发现奥森即使睡着了也还在难过。他叹了口气:战斗的声音里有光剑的“嗡嗡”声,而且听上去并不占优势,多年战争的敏锐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二天他们照往常一样上班,奥森解开安全带先蹦下来,跑进了军部大楼的一层大厅准备去摁电梯,塔金停好穿梭机走进门,阿梅达就迎上来。

“塔金总督,真是恭喜了。”蓝山羊皮笑肉不笑,“议长晋升你做西斯温纳的星区总督,听说你们家乡接你回去赴任的舰队今天就来了呢。”

“怎么回事?”电梯到了一层,奥森发现塔金没有一起上来,回头来找他。“阿梅达议员,昨天晚上……”

“绝地武士团要刺杀议长,被天行者将军带着501军团剿灭了。”阿梅达说,“可惜了天行者将军,年纪轻轻就牺牲在了肯诺比的剑下,阿米达拉议员也为此心碎而死了。”

奥森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混蛋安纳金……”他哇一声在大厅里哭起来,引得路人纷纷围观。塔金倒是神情平静地把他拽过来:“我知道了,谢谢你,阿梅达议员。今天我们两个请一天假,我回去安排一下各种交接问题。”

奥森哭了一路,回到公寓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看着来往的人把塔金留在这里的文件,地图以及通讯设备要不搬走,要不就地破坏。埃里亚杜船队预定到达的时间是下午,而他忙完这些,开始收拾私人物品时,已经连午饭时间都错过了。

看着塔金把衣服叠好收进箱子里,奥森和OK默契地配合着把他每一件收拾好的衣服都拿出来弄乱。塔金叹口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它再拿回来重新叠好。“你知道我肯定得走的,奥森,没有错过时间什么的问题。”

奥森的小胖手擦着眼泪:“就不能留下来嘛……我都习惯你们了,现在突然间所有人都抛弃我,只留下我一个人……”

“奥森。”塔金把行李箱阖上,“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就是这么简单。”

“可我还是很难过。”奥森努力憋着哭,“要是混蛋安纳金被绝地抱走的时候,你在就好了,他就不会死掉。”

只有两个人的公寓空旷而沉默。

“那时候我在。”塔金突然说,“我站在楼上看着他们抱走的安尼,因为我以为去绝地,他才能够更好地发展。”敲门声响起,他拎起了行李箱,把爆能枪别在腰带上:“接我的人来了,我的房租还没到期,你可以不用急着找室友。”

他咬了咬嘴唇:“你不是很喜欢那双耳朵拖鞋吗?我给你留下了。以后再见面不要再当小哭包,一点儿军官的威严都没有。”塔金放下了钥匙走下了楼。

奥森擦干净了眼泪,趴在窗口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跟着接应人员登上了穿梭机。带着蓝色尾焰的穿梭机起飞,逐渐隐没在了科洛桑的夜色当中。

 

 

 

——完——

【Galennic】海的OK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遥远的银河系,这个银河系里没有安徒生,海底也不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那里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海底的人们就住在这下面。
奥森·克伦尼克就是一条生活在海底的人鱼,主修建筑,被人鱼总督塔金选去修一颗可以击沉大陆的超级武器死星。海底的物理学跟陆地上的很不一样,他们基本没有光学,所以海底死星用的是冲击波。
奥森很臭美,他是一个白色的人鱼,身后常年跟着由上百只水母组成的白色披风,眼睛是斯卡里夫海的蓝色,纯净又澄澈。所以奥森讨厌污染海洋的人类,第一,海水会变色;第二,水母会死。
他的另一个爱好就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没有光的海沟里翻出来一些丑丑的鱼去吓索龙。索龙是北冰洋的人鱼,有着月白色的皮肤和深蓝色的鱼尾,大家都说他的尾巴最漂亮,因为他的腹鳍,背鳍和尾鳍都是双层的,尖尖带一点点明亮的金红色。奥森很嫉妒。
索龙看丑丑的鱼有时候会吓哭,经过的塔金就会用他的银蓝色尾巴狠狠抽奥森一耳光。对于自己的尾巴没有银色反光这件事奥森很介意,所以会追在塔金身后吵很久,让一整片静谧的海域都被扰动,五颜六色的小鱼都不安地游来游去。
塔金不理他,或者再给他一耳光。
如果塔金不过来,索龙就会冲奥森嫌弃地吐舌头然后游走,不理他。
或者拿可怕的北极鱼反而吓哭奥森。
奥森非常讨厌一条湖绿色尾巴的人鱼赫克斯,这条人鱼的红色长头发就像是火焰,又像是阳光,每次见到奥森就会嘲笑他又胖了。
但也会和奥森肩并着肩,一边端着金黄的海螺坐在礁石上看塔金和索龙矫健灵敏的身形,一边诅咒着他俩,同时大口吃着粉红色的螺肉。
漆黑的西斯虎鲸维达是这片海域的管理者,他住在一艘沉船里,在奥森胡乱游的时候,会警告他:“不要被洋流扼住了喉咙!”
终于,在奥森生理成年很久后,维达终于允许他浮上水面:“不要去接近人类,也不要接近船,因为我懒得救你,而你这么蠢,很容易被网和铁链缠住尾巴。”
“哼!”奥森气鼓鼓地游走了,他拖着上百只水母组成的白色披风游向海面。夜晚到了,这些水母发出美丽的荧光。
海面上,月亮的光芒是皎洁的银白色,而不是淡蓝色的。奥森随着海浪到了岸边,但他发现有人,却又因为退潮被留在了岸上,于是只能躲在一块礁石后面。
对方是个英俊的男人,正在借着月色看书。奥森非常蠢,他好奇地探出头来,被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你不认识字,我给你读吧。”他很温和,用一种奥森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给他读着这本有关于物理,能量和水晶炼金术的书,奥森听得入神,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人类。
他知道了人类的名字叫做盖伦,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学生,可是没有钱读大学。奥森找到自己所有的珍珠,要去帮助盖伦。
他又找到藏在礁石缝隙里的赫克斯,后者正微笑看着一颗被暖流照顾的粉红色半透明的卵:“你看我的阿米,是不是很可爱?”
奥森点点头,告诉赫克斯他爱上了盖伦。赫克斯高兴地说:“那不是跟童话故事一样吗?”他拿出自己多年在沉船里收集的红宝石送给奥森。
奥森把珍珠和红宝石悄悄藏在盖伦读书时坐的礁石下,看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然后顺利地换到上大学的学费。他的笑容让人鱼感到快乐。
但很快他就不满足于现状了。
“变成人的魔法?”维达面对奥森的问题摇了摇头,“我以前是人类,叫安纳金。我只知道把人变成海洋哺乳动物的魔法。”
在被奥森烦的要死之后,塔金带着他去找了帕尔帕庭。
“我知道你是来求什么的,”帕尔帕庭说。“你是一个蠢东西!”他发出一阵可憎的狂笑,然后给了奥森一瓶药水,“我是看笑话的,我以前听过一个老头子编的故事,里面的巫婆要了人鱼的舌头。但我只要你乖乖修完那颗死星再走。”
奥森信守承诺,死星震沉了整个亚特兰蒂斯。于是他带着药水浮上海面,晕厥过后,奥森发现他白色的鱼尾已经没有了,代替它的是两条只有人类才有的腿。当他开始行走,脚像是踩到锋利的尖刀上。
“啊,是你!”盖伦从大学毕业,见到岸上的奥森,兴奋地跟他说:“我相信你是我的幸运星尘!你不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后交了多大的好运!”
“我知道,”奥森说,“珍珠和红宝石是我送给你的。”
“那我就更得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了,幸运星尘。”盖伦笑着回答:“托你的福,我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了一生的幸福,莉拉。”
奥森沉默地看着穿着白纱的女人,他不喜欢,人类的衣服比起一百只水母组成的,晚上有荧光的白披风要难看得多,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像声音被帕尔帕庭拿走了一样。
婚礼结束后,他们在船上尽情狂欢。奥森的舞步是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哪怕他在海底时被嘲笑有点胖,又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所有人都睡着后,他独自站在甲板上。
忽然,赫克斯出现了,他给了奥森一把尖刀:“把这个插进盖伦的胸膛里,他的血流在你的脚上时,你就能恢复鱼尾了。”
奥森看到他变成了短发,轻声问:“你的头发换这把匕首,够吗?”
“不够啊,所以我把阿米的壳弄破了,剪了一些他的。”赫克斯催促:“快点,天亮的时候你就会变成泡沫的!”
奥森转身进屋去了,一会儿他浑身是血地拖着睡得诡异地沉的盖伦出来,但是他的腿并没有变回鱼尾。
“别惊讶,”他解释,“这是莉拉的血。现在,我要带着盖伦回到水里生活了。”然后他就抱着盖伦从船上跳到海里。奥森感到自己不断破碎,变成环绕着男人溺水死去身体的冰冷的泡沫。
死星伴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绿色的光芒柔和地照在这些泡沫上。红发的人鱼悲悼地望着。索龙和塔金给了他亘古的蓝冰制作的盒子,让他把这些泡沫带回奥森属于的海底和死星,可赫克斯认为现在的状况更好些。
他丢掉了盒子,转身返回了大海。

奥森·一个正牌迪士尼公主·克伦尼克

奥森是在大海里自由自在的人鱼公主,有银色的鱼尾。他爱上了岸上的水晶王子盖伦,想嫁给他,结果差点被莉拉抓去给琴炖了鱼汤。
奥森哭着回到海底,塔金用鱼尾巴抽了他一耳光,奥森快要气死了,跑到海底翻上来一些丑丑的鱼去吓唬索龙。
索龙:?!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索龙看到塔金过来了,就开始哭,塔金又用鱼尾巴抽了奥森一耳光。
塔金被烦的不行,就叫来了黑色的海带精海瓜子精海蛎子精帮奥森把盖伦拖下水变成水鬼,从此大家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海底的死星里,完。




水晶王子盖伦要挑选一位真正的公主做自己的新娘。志在必得的奥森特意穿上了最美的白披风,可是因为执意要在离王宫很远的地方下车被淋了个落汤鸡。
塔金为了选拔出真正的公主,在床上搁了一颗豌豆,然后让维达用原力垒了二十床垫子,把它们压在豌豆上;随后又在这些垫子上放了二十床鸭绒被。
其余公主都爬不上去,奥森巧妙地用建筑学知识爬了上去,睡得贼好。
第二天塔金说:不用选了,就是你,你俩去修死星吧。奥森公主就嫁给了盖伦王子,从此大家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死星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