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常春藤

不是好人
更新:大家别给我送花钱才能买到的礼物,我也没法提现,也只会生产垃圾,你们有这个闲钱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Jim/Humphrey】Beauty and (not) Barbarism (文官单性转10)

十.初成正果


伦敦的夏天总是很短,而且太阳永远吝惜着它的芳容。因为雨水过多,今年的玫瑰花势不好,只开了零零星星的几朵,在风雨里凄凄惨惨地摇晃着。举目四望,铅灰色的云层下净是浓淡不一的绿,倒也勉强算得上赏心悦目。


说到绿色,吉姆不明白汉芙丽为什么要在他忙着处理一堆关于反对监听的提案时提交一份关于更换新窗帘的提案,他觉得窗口的绿窗帘不是很旧,完全可以再支撑三五个年头——到时候他在不在行政部还两说呢。难不成是那个窗帘布裙子的所谓文官传统?可吉姆想不通,她不是已经有一条星光熠熠的大裙子了吗?她平时又没机会穿,不应该这么快坏掉。而且绿窗帘布怎么看都不如那条裙子好看吧?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监听与隐私这事太重大了,汉芙丽在数据库上已经被自己赢过一轮,所以绝不会给自己第二个赢的机会。不过吉姆也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已经有赢的经验了,那完全可以再来一次。


跟马丁聊天时提起了这件事,最近横向发展趋向球形的外交大臣哈哈大笑起来:“你不知道她们从第一代就开始的传统吗?绿裙子是内阁秘书才能穿的,你家汉芙丽看起来心气可高呢,但她多半没戏。”


“什么我家你家的,别胡说,汉芙丽很守规矩,从来不跟男人不清不楚。”吉姆涨红了脸斥责他的朋友:“而且我也没有这些绯闻,我好得很,问心无愧。”


“随便你,反正内阁办公厅换窗帘了,换下来的送到了弗丽迪那边,让她很惶恐。我问她为什么,她跟我说了这些。”马丁喝了一口雪莉酒,他的关注重点跟吉姆完全南辕北辙:“内阁秘书快退休了,她比她小十岁,接任正合适。汉芙丽还比弗丽迪年纪大,又不如她让人放心,你还是跟你家秘书说说,不要折腾得太显眼,不然不仅内阁秘书对她有意见,恐怕首相也会认为你心怀不轨。”


吉姆极为惊讶:“你有毛病吧!汉芙丽跟我怎么样有关系吗?首相怀疑我不如先怀疑你!”他看着马丁:“你才是反对首相的头儿,我只是你的左膀右臂,阿特维尔还没老糊涂呢!”


“但汉芙丽要是有僭越之心,很难不保证你能老老实实等到下次大选……算了我在跟你废什么话,我确实有毛病。”马丁翻了个白眼。


“按你的理论,阿特维尔也该先怀疑你啊,女巨人当了内阁秘书,她会不会帮你当首相还不一定呢。”吉姆反唇相讥,并认为自己在这一轮交锋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而且你叫她弗丽迪诶,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肯定怀疑你们俩偷情。”


“巨人个腿腿,巨人这个称呼很不礼貌!不要身材羞辱我的秘书!而且我觉得她的身材很好,比汉芙丽好!比你们一个部门加在一起都好!”马丁果然生气了,吉姆心里暗笑急了急了你看他急了,结果被怒气冲冲走掉的马丁扔在这里,一个人结了两个人的账。


第二天,吉姆一边坚定要求着停止监听一边跟汉芙丽吐槽马丁的话。旁边的伯纳黛特咯咯地笑起来:“哦,外交大臣当然说的不对,不过大臣嘛,要求他们讲究事实还懂历史实在是有些难了。”


吉姆和汉芙丽一起瞪了她一眼,伯纳黛特却仍旧不识趣地继续说道:“其实这项传统创立时内阁秘书穿的并不是一条绿裙子,而是一条白底上有绿色植物花纹的裙子,所以准确说应该是一条白裙子。但是她并不属于文官,所以其实内阁秘书穿绿裙子的传统是从第二任内阁秘书,或者说第一任文官内阁秘书开始的。”


“谢谢你的历史课,伯纳黛特。”吉姆扶额说道,汉芙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交给了他一封信,并且告诉他特工队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事她不意外,阿娜达在秘书会上告知了她们三位内阁成员成为恐怖组织目标的事,并且私下提醒了几个常任秘书。她很兴奋,因为这意味着内阁办公厅一级安全预案响应,她可以随意携带不限数目不限种类的枪支出入10号和内阁办公厅,说起这事来眼睛发亮犹如汉芙丽看到珠宝和勋章,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才是幕后黑手。


汉芙丽觉得阿娜达可能还是有点毛病,但是她随即就开始严肃地谴责自己,阿娜达一定有着神机妙算,比如借机从军方手里收回原本就属于内阁秘书的国防军事委员会秘书长职务,她绝不可能这么肤浅。


不过另一方面,她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自己温良无害还善解人意的大臣成了暗杀目标,所以随口说了一句:“这些将要以暴力行动来昭显自己的先生们的情报能力,不能说举世无双,但也可以说低得惊人了。他们为什么不去暗杀外交大臣?”


弗雷德丽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汉芙丽实在不理解,她这话明明是在恭维外交部影响力大,相当于间接吹捧弗雷德丽卡领导有方。要不是她了解她的朋友,她肯定认为他们俩偷情。


吉姆战战兢兢去开了内阁会议,回来时哭丧着脸表示:“我实在不想离开会议室……阿娜达女爵士虽然真的很凶,但是她真的好有安全感……她晚上还会留宿首相卧室值夜……”


汉芙丽鬼使神差地激动表示,如果吉姆需要,她也可以保护吉姆。吉姆一时间不知道该为了自己的男子气概拒绝还是为了汉芙丽的表态而感动,结果偷笑的伯纳黛特就破坏了这一刻的美好氛围。


“笑什么笑!我是有两年服役经历的好吧!”汉芙丽生气了,吉姆又开始安抚她,并且难以控制地感觉这样的汉芙丽竟然十分可爱。


周末又加上节假日,吉姆带着汉芙丽,以及后面跟随的九个特工回了一趟伯明翰,然后汉芙丽尴尬地与安妮打了个照面。


“啊,安妮,这是汉芙丽,我的常任秘书,现在在执行任务,避免我被暗杀;汉芙丽,这是我的前妻……安妮,她其实也在伦敦工作,我们轮流回来打理打理这间屋子。”吉姆挠头。


安妮咯咯笑了,汉芙丽发现她跟露西很像:“既然是暗杀目标,那我可就先逃之夭夭了。汉芙丽女士,照顾吉姆的事还是辛苦你。”她拍了拍汉芙丽的肩:“家里很乱,吉姆也很粗心,你多担待一下。”


汉芙丽也礼貌微笑:“怎么会呢,我很喜欢这里。相信我会和大臣相处愉快的。”


结果她一点儿没担待,先是因为发现了吉姆跟弗兰姬的合照而生了半天闷气,又是因为伯明翰没有亚洲餐馆而不开心,最后发现吉姆家没有任何常备的女式睡裙,洗完澡躲在卫生间的汉芙丽只得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吉姆的浴袍,而吉姆则只能赤裸上身回床上。


“有点儿尴尬。”吉姆伸手熄了灯,黑暗里冒出来一句:“我已经二十多年没跟女人同床共枕了。”


汉芙丽还是忙着酸弗兰姬,并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去把一个卷毛后脑勺朝向吉姆。


突然一声爆炸划破了夜的宁静,随即在汉芙丽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兜头蒙进了被子里,虽然看不见,但是凭重量也可以知道吉姆牢牢趴在了上面。他重的要死,让后知后觉意识到有枪声刺客来了的汉芙丽连发抖都没法抖。


夏天的被子只有薄薄一层,吉姆的温度和心跳声透过纤维渗下来,汉芙丽只觉得浑身烫的要命,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地迎合上了那急促的节奏。


“别怕。”在漆黑和特工们的喧闹中,她听到她的大臣,她的吉姆颤抖却坚定的声音:“有我在,你放心。”

灯哥@华灯嫌客 活动文《恶魔契约》配图,就是我最喜欢的牛津教堂房顶喂乌鸦!

阿诺德脸就是临摹自灯哥提供的代餐,剪影是伦敦,我知道牛津在牛津但是我找不到牛津天际线是啥样子了。

灯哥不喜欢那坨云但是我还挺喜欢的XD

最近生了一些病,金黄色葡萄球菌上呼吸道感染,怎么说呢,感觉新冠确实会降低免疫力,之前不觉得自己这么虚。嗨,别管网上其他人怎么说,大家都要注意身体,不要得病呀。

找到一个动作参考,画了一个很应父亲节的Brendol和Armie两只Hux猫猫的故事。


【Jim/Humphrey】Beauty and (not) Barbarism (文官单性转,9)

九. 不散宴席


牛津授予博士学位的典礼冗长而乏味,最变态的一点是,他们居然还全流程使用拉丁语。吉姆在被主持人——他早忘了对方是校长院长还是别的什么——那一长串绕来绕去的话搞得头昏脑胀时想起来汉芙丽给他送典礼流程时促狭的笑容,并且恍然大悟她为什么不让伯纳黛特来而非要亲自出马。


就这么想看我丢人吗?吉姆在心里忿忿地想,幸亏他知道一点常识:盯着前面的人,看他做什么,自己照模照样地学就行。他一直提高警惕,所幸到了最后终于平安过关,可以在午宴上大吃大喝了,吉姆才松了一口气。


上次被招待的晚宴已经十分丰盛了,四道主菜,三种优质的葡萄酒,但显然还是不能与这次相比。吉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他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片奶酪,就听见汉芙丽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大臣,啊不,博士,您可以多拿一点,就像摄取法学知识时那样贪婪的。”


“贪婪”是用拉丁语说的,她肯定是在引用七宗罪的典故。吉姆没好气地责怪她:“都怪你,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今天大家一整天都说拉丁语的。”


“显而易见,大臣,说拉丁语的既不是大家,也没有持续一整天。”汉芙丽手里拿着盘子,抿着嘴笑,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可谓邪恶的典范。“事实上,说拉丁语的部分到这里就结束了。”


“你明明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吉姆压低了声音抱怨道,但汉芙丽似乎很乐在其中。她腾出一只手给吉姆推了一下眼镜:“大臣,你这样还真有点牛津学者的派头。可惜刚刚我不能进场,错过了您穿袍子戴博士帽的样子,真是可惜。”


她确实觉得可惜,现在戴着眼镜的吉姆让她想起了她的学生时代。温切斯特的汉芙丽很乖,成绩优异,每天安安静静看拉丁语或者希腊语,就像一只小天鹅一样坐在座位上。女校的学生往往容易春心萌动,在男孩子过来时争风吃醋,但汉芙丽从没有过,她是那种让老师和父母放心的单纯乖巧。


那会儿她们学校修女老师的反面教材就是阿娜达,对老师毫无尊重,不好好读书,也没有研习莎士比亚爱情诗的热情,只想着看点儿什么政治军事,跟男人们鬼混在一起,还提高了嗓门辩论,毫无淑女风度。


后来么,后来世事无常,但终究一切都过去了,汉芙丽不想再回忆。她现在只是静静凝视着一身书卷气的吉姆,默默地想,他真好看,要是时间再早一些,牛津大学和伦敦政经学院有什么联合活动,还年轻的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


“送您的礼物,祝贺您获得博士学位。”她从包里掏出来一支钢笔,深蓝色的笔身上是一行金色的小字:赠予J·G·哈克博士,H·A敬上。“之前收到了您的礼物,我的良心一直深感不安,终于有机会回赠您一件薄礼了。”


吉姆嗔怪地笑:“多谢,如果汉芙丽女爵士您能对我的政策高抬贵手就足够了。”他们两人笑了一会儿,又聊起来伯纳黛特之前说的外交部爵位,吉姆好奇地问:“如果你在外交部,能拿到G吗?”


然后他因为想到伯纳黛特而伯纳黛特化了一下:“真有趣,如果是个男人,那是请叫我上帝,但是女士就更坚决,叫我上帝,哈哈。”汉芙丽有些无语地看着吉姆因为一个无聊的笑点而发笑。


“弗雷德丽卡比我小,但她是G。因为她还没升上去做内阁秘书或者文官长,所以她下面的那些常任秘书也估计是不能拿的。所以文官之中有一种趋势,就是去上面没有大部门的部门,这样可以拿更高的爵位。”等他不笑了,汉芙丽给吉姆讲解道。


这时突然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挤了过来,盯着汉芙丽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你不是我见过最好的文官”就离开了,吉姆看他很眼熟,用了很长时间都没想起来这是谁,还是汉芙丽提醒他:“这是首相。据说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但他曾经是牛津一等学位获得者,所以也一直是牛津的荣誉校友,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啥?”吉姆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昨天还在10号见过那位首相的光速变脸——指阿娜达女爵士在和不在时完全判若两人——怎么他今天就变成老年痴呆?还有牛津一等学位,太夸张了吧,赫伯特·阿特维尔会说拉丁语吗?


“是哈罗德·威尔逊。”汉芙丽解释了:“他当大臣时跟外交部有合作,那会儿阿娜达女爵士带着我和弗雷德丽卡给他帮忙来着,也许他认出来我了?不知道。我不喜欢他。不过巧合的是你们的名字都是詹姆斯,大臣,您说不定也会成为首相呢。”


“我可不要老年痴呆。”吉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开心起来,但他还是嘴硬了一句。


汉芙丽说:“只是当首相,您这么雄才大略,不会老年痴呆的。”她忽然又想起了那束来自吉姆的玫瑰,和玫瑰边上那一圈安妮公主的蕾丝,所谓的内阁秘书指定晚礼服配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笑了:“你要是能当上首相,我就给你当内阁秘书。”


巨大无朋的穹顶正中央是仿罗马万神殿的圆孔,影子里就有个明晃晃光斑投下来。随着太阳的移动,这个光斑在整个大厅里游走,有的时候在穹顶上,有的时候来到柱子上,墙壁上,有的时候落在地上,桌子上。


而此时,它正好落在他们的身上,实在有些过于耀眼,让吉姆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甚至连听觉都变得不真实。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喃喃地问道:“你是说真的吗?”


“你是说真的吗,汉芙丽?”回部门的路上,吉姆坐在她的旁边,他还是不敢相信汉芙丽竟然觉得自己能当首相:“你真的觉得我能做首相吗?可是我跟马丁,唉,即使成功了,那大家显然也更支持马丁。”


他从午宴的后半部分就一直开始絮絮叨叨念叨这些事,汉芙丽无奈,一边开车一边问他:“大臣,那您觉得我可能当上内阁秘书么?您还给我送花。明明阿娜达看好女巨人,而她比我还年轻,等她退休时候我早就滚蛋了。要是换弗朗西丝,唉,还不如女巨人,她肯定让我去坐冷板凳。”


“不会的!”吉姆立刻赌咒发誓:“我会跟首相要求,让你做我的常任秘书的。”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汉芙丽笑着叹气:“我们有文官的道德约束,不能轻易染指别人的大臣。所以即使我肖想内阁秘书的职位,那也不能去打听首相,阿娜达会生剥了我的皮的。但如果跟首相相处不好,内阁秘书的职业生涯就不会很圆满。我,我还是想过要做一个流芳百世完美无缺的内阁秘书的,但连埃德温女勋爵和伯姬女勋爵都没做到过,我……没这个自信。”


吉姆咽了咽口水,把弗朗西丝打算约他的事吞回了肚子里。他自己在心里说,这是因为汉芙丽好不容易跟自己透露一点她们文官的行事方式,他可不能让她生气不说了。


“之前伯纳黛特说,大臣们来来去去,我大概也没什么不同吧。”吉姆自嘲地说了一句,也许汉芙丽看好的并不是他,而是行政部大臣这个职位。


“你是不同的。”汉芙丽纠正,声音轻不可闻。


“从你来了行政部,才第一次有人给我送我喜欢的礼物,半夜上门道歉,在生活上关照我,在我自己都没信心的时候暗示我可以做内阁秘书,让我开始期待每天来到行政部工作的时刻。”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微微的波光粼粼。


吉姆怔住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但他不能将其宣之于口,似乎一旦说了,整件事就会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低下头,却发现汉芙丽没按牛津的规矩穿庄重的鞋子,而是还踩着那双难受的水晶鞋,她真的很喜欢这件礼物。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文官,汉芙丽。”吉姆认真地告诉她,“我刚做了个政治决定,别回部里了,把车停路边,我给你采束花吧。”



藏了一点点私货QWQ

托丽霍丝的故事:托丽霍丝 

伶贵妃的故事:李薇萝 

一个奖励:运河四妃(娜赛尔,萨妲特,托丽霍丝,诺列珈)全与主控交好且至少二人存活时,主控可获得tag“明渡陈仓”:容予和贺丞歌不用离宫,可以一直留在主控身边。


诺列加,是奇葩小国系列(我个人觉得他也该被归到硬核狠人)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物。

阿连德,托里霍斯,纳赛尔,桑卡拉,还有卡斯特罗,萨达特等等民族国家的英雄,都是让我敬仰的人,他们有着高洁的品德,有着坚定的信仰,要是谁指责他们做的不够完美,我会觉得那是苍蝇在指责战士。

但是诺列加呢?这厮是个混不吝,见钱眼开,其实我寻思过他的tag要不要是“过路财神”升级版,但后来还是用了“莫失莫忘”。

看一个混蛋折腾这个星球上最大的混蛋,真的很爽很解气hhhhhh

《无处可逃》是三体梗,【斯坦顿问汪淼以前是否来过巴拿马,汪淼说没有。“我在1990 年来过。”上校说。“是那次战争吧?”“是,但对我来说是最没有印象的一次战争,只记得在梵蒂冈大使馆前为被包围的诺列加总统播放杰克逊的摇滚舞曲《无处可逃》,那是我的主意。”】

《赌神》梗大家都很熟悉啦hhhhh

诺列珈的丑是可汗盖的章,没气质也是。但是我想的诺列珈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很有心机,会虚与委蛇,玩世不恭,在江湖上浪荡潇洒。

但是如果要强迫她跪下去,即使打碎了她的膝盖,她也会骄傲地仰起头来。


——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你们举起祖国的旗帜,亲吻她。

——然后举着她继续前进。

【Jim/Humphrey】Beauty and (not) Barbarism (文官单性转,8)

八.  纠缠之网


“我不想参加部门的模拟质询。”吉姆在整理领带时跟汉芙丽抱怨道,“除了搞得我更加紧张外,其他什么用都没有。”


“哦,大臣。”汉芙丽的眼睛里是促狭的笑意:“那劳迪丝小姐会很失望的,我猜。”


伯纳黛特有个助理私人秘书,专门负责收集可能出现在下议院质询里的各种问题的,就是这个叫劳迪丝的小姑娘。她能收集到几百个问题,密密麻麻地抄在跟护照本差不多大的本子上,然后围坐的小文官们就会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开始向他提问。其实没什么帮助,因为她们根本找不到议员们的重点,吉姆更宁愿回去闭目养神。


但他还是会去,因为吉姆知道自己得跟小姑娘们打好关系。当大臣这段时间,他算是知道了,绝不能指望汉芙丽这些高级文官,她们就是利用信息差在跟大臣的斗争中取胜的。但是她们也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对于地位不高的人,总是忽视——而吉姆很注重司机消息网和私人秘书消息网。


“为什么汉芙丽不喜欢独立调查?”吉姆一边喝茶一边跟伯纳黛特聊天,“我还以为她总能安排适合的人呢。”


“那倒不是,虽然说我们是艘漏水的船吧,但是从上往下漏可以,无非是打着伞往外舀水;但要是从下往上漏,那就有沉船的风险了。”伯纳黛特咯咯笑着说,“相信我,汉芙丽女爵士比您更不想让别人看到那封报告。”


“啊,这话让我想起来罗伊说的,阿娜达女爵士说过,如果他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就不会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吉姆说道,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所以汉芙丽是跟我站在一边的了?”他笑着问道。而伯纳黛特只是拿文件挡住嘴笑,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令人头痛的圣爱德华医院是在吉姆的又一次灵光一闪中成功解决的。财政大臣埃里克感念他的大恩大德,特意邀请他到财政部,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一起“喝两杯,首相身边人也在”。埃里克算是首相的肱骨之臣,他的邀请吉姆自然需要严正以待,说不准还能升个职,到国家经济部什么的呢,但这样就会离开行政部和汉芙丽。吉姆突然想到,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


“哦,我想汉芙丽女爵士不会高兴的。”知道这件事的伯纳黛特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知道从政治角度来说,吉姆无法拒绝首相亲信的邀请,所以只能放他去了。


走到财政部用不了十分钟,吉姆赶过去的时候,埃里克正在跟一个女人聊天。吉姆看她有点面熟,跟汉芙丽差不多岁数,裙子也都是差不多的黑色伞裙,漂亮的栗色头发垂在肩上,一双眼睛像狐狸一样妩媚动人。不过最吸引吉姆注意到还是她亮闪闪的耳环,项链和手镯,他用了一点时间去适应它们的反光,然后发现那全是纯金的。


“啊吉姆你好,这是弗朗西丝,我的常任秘书;弗朗西丝,你一定认识吉姆,行政部大臣。”埃里克笑着代为介绍。“我想你们应该见过?”


“大概某次内阁会议打过照面吧,我和行政部常任秘书汉芙丽是朋友。”弗朗西丝柔情蜜意地回答,同时眼睛斜斜扫过来,向吉姆暗送——应该是明送——秋波。吉姆只觉得头皮发麻,没聊两句就落荒而逃,自然,也没留在那儿喝两杯。


晚上回家聊起这件事,罗伊爆发出一阵险恶的大笑:“您是在试探我吧,大臣,这不可能是真的。不,绝不可能,要是汉弗莱女爵士知道她就该气疯了,大臣私下跟其他部门的常任秘书来往不说,还是她最讨厌的财政部常任秘书。啊,大概是这么叫的吧。”


“怎么回事?”吉姆连忙问道,说实在他也觉得有点怪,财政部常任秘书难道不是退休了吗?前段时间行政部差点被废就有这位常任秘书的手笔,他记恨着呢。“财政部这么快就有新常任秘书了?”


“早得很,她之前是财政部的什么常任副秘书来着,前不久财政部两个常任秘书都离职了,弗朗西丝就被提拔成了第二常任秘书,同时代理常任秘书的职位。咱们的汉芙丽女爵士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恨上她了,她觉得这好事儿怎么想都不该落在弗朗西丝身上。当然,汉芙丽讨厌弗朗西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除了您,大家都知道。”罗伊乐呵呵地说。


“啊,我对女人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她们这些行为很幼稚不是吗?”吉姆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话说回来,你是哪里知道这些的。”


“阿娜达女爵士的司机透露的,他听到她在车上打电话了。”罗伊倒是对吉姆不加隐瞒,“说实话我们都挺意外的,要知道,弗朗西丝可不算阿娜达女爵士信得过的人,不过谁说得好呢,她名字好像都触了内阁秘书的霉头,但是看现在的势头,阿娜达女爵士说不准会把位子传给她呢。”


吉姆把这些事默默地记在心里,等周五邀请汉芙丽来他在伦敦新租的公寓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就跟她聊起来了这件事:“汉芙丽,你跟财政部的关系怎么样?”他们点的外卖是外交部倾情推荐的法国餐厅,味道确实不错,虽然收音机里是扫兴的新闻吧,但是汉芙丽执意要听议员对调查的反馈意见,吉姆也没办法。


“您跟财政部的关系怎么样?”汉芙丽正在对付她盘子里的烤鲑鱼,反问道。


“我在努力改善跟埃里克,就是新财政大臣的关系,他可是首相相当信赖的人。”吉姆呼噜呼噜地吃着肉酱面,这样有点儿不雅,但是汉芙丽也都习惯了,看吉姆嘴边沾上了酱汁,伸手给他拿纸巾擦掉。


她叉起一块鱼肉,蘸了点柠檬汁。清香的气息在口腔中散开,汉芙丽觉得自己心情舒畅:“大臣,虽然出于对传统的遵守,我本不该对您的政治决策过多置喙。不过,我能否猜测,这是您个人希望在行政部更长久地工作下去,而不会被首相猜忌,所做出的决定?”


“我当然想多做几天大臣啊,所有大臣都是这样的。”吉姆开始吃熏肉肠,“唔,真好吃,你也该多吃点。不知道为什么行政部里你们各个都瘦得要命,像外交部那样多好。”


“可能是因为我们没福气品尝各国佳肴,只能吃点本地菜搞的吧。”汉芙丽含笑看着吉姆,回答道。外面正是天暗前最灿烂的夕照,那金红色的阳光透过小公寓的窗照进来,就把整个屋子映亮了,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染上了金色,清清楚楚。他们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倒像是贴在一起似的。


幸亏对大臣和议员们只是监听,如果是监视的话,他们肯定会误会的。汉芙丽突然想道,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薄红。


吉姆明显没意识到这点,他接着称赞起汉芙丽的品味:“财政部的弗朗西丝说她跟你是朋友,不过我其实听说你不喜欢她。确实如此,她就喜欢金子,品味太差了。”


“我很感谢您的夸赞,大臣。”汉芙丽感觉自己的心又砰砰跳起来了:“也很感谢您当时送我的那双鞋。不过,您居然私下接触其他常任秘书,这可实在不好。”


“对了,你还带着那双鞋吗?”吉姆突然问了一句。


“在包里,放在门口了,怎么了?”汉芙丽不明所以地回答,按规定文官上班期间只能穿黑鞋,而且水晶鞋其实也并不舒服,但是其实她总是把它们藏起来随身携带,找到机会就拿出来穿一穿,偷偷过一下瘾。


“没什么,就是还想邀请你跳一支舞。”吉姆笑起来。正巧这时候冗长乏味的政论结束了,流行音乐节目播到《卡萨布兰卡》,叹息般的女声在整个房间内温柔地回荡:“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深宫曲】暮春

【写给自己一档的女儿,这本来是个代餐档搞着玩的,动真情了,妈的】


我的女儿,出生在暮春的时节。


彼时我刚从冷宫出来没多久,靠着狠下心来给自己下的一瓶妒芳容,以及掖庭的人查案过于废物,一石二鸟,在把身为皇后的宿敌拉下马的同时,自己爬回了容华的位置,再昭仪,妃,淑妃一路高升,协理六宫,顺便把那些反对派通通打包送进冷宫。


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倒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一瓶鹤顶红送走冷宫里的先皇后——不对,她只是一个区区庶人了——之后,我开始筹谋着怀孕,我的时间很紧,这已经过去了一年,我还差一个孩子。


她的到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但若说我多期待这个孩子,倒也未必。


我不想说自己冷心冷情,可我的确不喜欢孩子。若不是自己下定了决心,再不能落得冷宫里的境地,一开始自己服下的药,本该是红麝粉的。


倒是她甫一出生,便有着惊世美貌的容颜,这点让我很满意,也不枉费我辛苦一场,还骂了大猪蹄子一顿了。


我看着窗外乱红飞花,想也没想,给她起了个不常见的名儿,意思是苹果。


苹果跟海棠是同一科,世人皆知海棠春睡,美丽娇娆,并以海棠无香为憾事。而我却喜欢苹果花儿,香香软软,阳光下繁盛如雪,还会结出来青青的小苹果,然后苹果再长大,成熟,变成女孩儿脸颊般讨人喜欢的红色,喜喜庆庆的,多好。


苹还谐音平,对皇帝我就说她的名字是为祈祷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但其实我才不在乎天下,我只要她一生平平安安,也就够了。


更何况,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她的名字,是我早就想好的,绝无半分偏差。


因为她的出世,我当上了皇后。这也并不是多惊喜的事,只不过又是我精确计算后的水到渠成。


她出生前宫里有两个皇子,在她一岁的时候,先皇后的皇次子寿终正寝,接着,由我抚养的皇长子,因为带病苦读,不幸病逝。自然,这背后都是我的手笔。


她可真好,这样小的年纪,就成了整个帝国唯一的公主。她的母亲,是专宠的皇后,万千荣华集于她的一身,她没有什么不幸的理由。


旅祀大典上,我第一次虔心祈祷,其实我不在意她聪不聪慧,我倒是希望她傻一点,鲁钝一点,只希望她一生无灾无难。


说来惭愧,头五年我基本没怎么管过她,而是全身心地投入了我折磨妃子们的缺德大业里。不过我本就是道德真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一晃眼,我才惊觉,她已经五岁了。


从出生就不差的她,自然也出落得玉雪可爱。


我开始习惯在每天的缺德日程里排进去重华宫,教教她为人处事,让她跟母后一样野心勃勃;再让她勤学苦练,看她的学识蹭蹭上涨,大概开口就是一个能把她爹绕晕的长难句,我心甚慰。


有时候偶尔不小心责怪了她,第二天还要记着哄回来。有一次她病了,慌得我连忙给她放假,让她休息玩乐,再把各种补品都堆给她,她第二天好了,我才放心。


春去春来,落花流水,天上人间。数不清的迷蒙辰光里,后宫逐渐安静下来,我没什么缺德事可干了,也就守着她,看她一点点地长大着。


她十五岁了,已经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这时我才意识到,命运恶毒的埋伏,原来是在这里。


我的女儿,因为我的百密一疏,她永远找不到她的心上人。而她懵懵懂懂,甚至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我把她困在这里了,困在乱红飞絮的漫长宫墙里。


我试着给她找了几个驸马,相貌英俊,大概也是顺从的,可她无论如何就是不满意。她知道得很清楚,或许她说不上来她爱的人叫什么名字,但她知道她不爱他们。


这期间大猪蹄子逼婚过几次,我都拒绝了,我想,大不了就在这深宫里,长日无事,做个伴也好,我有琳琅,又不是养不起我的女儿。


但终究,二十岁的她还是被强行指婚了,嫁给一个英姿勃发,比她还小一岁的国公之子,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


他哪里都好,只可惜她不爱他。


我的女儿,受封太平公主。十里红妆,举国欢庆,喧天鼓锣中,她离开了我的凤仪宫,哭得那么伤悲。


她再懵懂,如今也知道,她再也等不到了。


出嫁转年的初一她回来过,我期期艾艾地问,她婚后好不好。她只淡淡地说,这世上有名无实的东西还少么。


我忽然无可抑制地难过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坐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边吃着小点心边嘲笑着世上那些有名无实的人和事,礼部尚书不知礼,兵部尚书不懂兵之类,她不该这么冷静,又这么绝望。


她没有找面首,如果她找了,我或许还能略微感到一点安慰。


她不在的日子,我甚至在期盼着她疯了,如果她疯了,我还可以把她接回来,陪她一起沉浸在某个纯属虚构的世界里的另一端旧时光之中。


然而她没有,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清醒地走向毁灭。


最终,我的女儿难产而亡,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困了她一辈子的地方了。


她死在了她人生第二十六年的暮春,死时粉白色的苹果花都落了,但果实尚未结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Jim/Humphrey】Beauty and (not) Barbarism (文官单性转,7)

七. 大功告成


汉芙丽很不愉快,明明是大臣不听从劝阻,硬要提起索利赫里工程,但结果是她被阿娜达骂得狗血淋头。幸好阿娜达没有注意到她穿了蕾丝边的衬衫,戴了一条法式辑珠的蓝宝石颈带,配了同样的耳环,还精心化了妆。


她现在每天上班都会打扮打扮,当然她以前也打扮,但是吉姆能看到她的改变,并且真心的称赞她,这点让汉芙丽很是受用。反正阿娜达早就管不着她了,她想怎么穿怎么穿,不像小伯妮还是只能穿黑色小裙子。


“汉芙丽,”阿娜达给她留了点面子,没有像她还年轻时把她直接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想我们都知道,不要去揭烂疮疤,更不要带着它招摇过市。”她一字未提索利赫里,但是汉芙丽知道她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汉芙丽委屈地给自己分辩道:“那是哈克自己说的,我没有诱导他。相反,我曾尝试极力劝阻过他,只是……只是哈克不听……”她的褐色眼睛水光潋滟,可怜兮兮地盯着阿娜达。


“这不重要,Alea iacta est,骰子已被掷下,即使事态开端非吾等所愿,也需要我们见招拆招地应对了。”阿娜达并不吃这一套,只是提醒她,“你想到了什么好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没有?”


看汉芙丽摇头,阿娜达扶了扶眼镜框:“这一点你还真的应该向哈克多学习一下,他的应变能力真是出乎意料。我在花艺俱乐部认识的一位朋友的侄子在银行工作,她说这孩子有些蠢,但也有世袭的爵士头衔,而且他正好有个麻烦——关于退休后的事情。在听到你的大臣的广播之后,我就帮你跟他安排了一次约会,地点在帕尔默街的俱乐部,你们找个时间去共进午餐。”


“我才不要跟人约会!尤其是蠢货!”汉芙丽尖声叫道。


“是让你在共进午餐的时候跟他谈谈利益交换。”阿娜达看着她,目光里的寒意就像眼镜链上铂金的光芒一样冰冷:“弄明白他要什么,然后让他答应劝服董事会给索利赫里投资,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弗雷德丽卡进来时问了一句:“小汉怎么突然间叫了一声?我们还被吓到了。”听上去不像知道内阁秘书会安排她升职去财政部担任常任秘书的事,但弗雷德丽卡也不认为阿娜达会提拔弗朗西丝,她并不像汉芙丽一样可靠,如今实质上的合作已经结束了,贸然给她财政大权是给她们所有人添麻烦。


“你从做私人秘书时开始对报账就很头疼,所以我想,如果调你去财政部做常任秘书,或许你会被下级欺骗。”阿娜达依旧淡淡地说:“而汉芙丽——我知道你要向我提名她——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给她三大部的常任秘书职位。说说你对这个职位的看法吧,弗丽迪。”


“您不用担心,我很喜欢外交部,而且跟外交大臣的相处也十分融洽。”弗雷德丽卡谦卑地答道。财政部常任秘书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动摇内阁秘书的权威,而她既不愿意离开马丁,也不愿意被阿娜达怀疑,呆在外交部是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阿娜达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样想很好,首相也希望将他们的一些权力收归10号,财政部有些尾大不掉了,我想下一任内阁秘书或许也需要对玛门也有一定的敏感度。”她抬起眼看看弗雷德丽卡,忽然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让小汉当文官真是最好的决策了,她总是那么好骗,要是她结婚了,我还真的不放心她的钱财会不会被男人一卷而空。”


弗雷德丽卡点点头,某些意义上来说,她跟阿娜达更相似一些。阿娜达揉了揉眉心:“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总有一天得退休,恐怕到时候少不了让你继续关照小汉,她不至于对你构成威胁,你可以放心让她平平安安在原位上退休。”


“您一直都很关心她。”胖乎乎的女秘书轻轻笑起来:“小汉真的是被上帝眷顾的人。”


另一边的汉芙丽完全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戴斯蒙真的蠢钝不堪,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他的名字在几个光国机构委员会的候补名单上,他但凡有一点脑子,就应该懂得投桃报李,提出自己可以帮她解决索利赫里的事。但戴斯蒙只是一直哼哼唧唧,她暗示多遍都听不懂,直到汉芙丽不得不明确提出最近行政部掌控的那个工业委员会主席的职务,他才跟她愉快地达成了交易。


真恶心,都不想跟这种蠢货握手。汉芙丽心里想着,脸上还强撑着笑容跟戴斯蒙告别。没想到这会儿他还要再问:“汉芙丽小姐,你是在哪里买到这么漂亮的耳环和项链的?”


在心里嘲笑他的没见识,连颈带和项链都分不清之后,汉芙丽彬彬有礼地回答:“我不太清楚,这是大臣送我的礼物。”她想要用一句话打发走戴斯蒙,对方果然上钩:“唉,可惜了,我还想买给我的小太阳呢。”


而吉姆正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地犯愁。他知道汉芙丽关于索利赫里有事情瞒着他,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事。这种时候不能指望伯纳黛特,她怕汉芙丽。而最后剩下的弗兰姬呢?她根本抓不住什么是当今的重点,还在念叨她那些任人唯亲的陈词滥调。在竞选时这样的话很有用,但现在吉姆只想赶快找出索利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仿佛完全听不懂英语了。


说实话,这几个月下来,吉姆的确能理解伯纳黛特一开始将弗兰姬安排在远离他办公室的地方了。弗兰姬还是在用反对党那套,以为不断地攻击所有的政策和人员安排就可以,但是她完全不懂如何使一台机器运转起来,汉芙丽和伯纳黛特比起她,帮助自己更多。


不过他没什么时间伤春悲秋,因为汉芙丽跑回来,将《索利赫里报告》交给了他,看得他目瞪口呆:七百五十万英镑的缺口,被他揽在了自己身上。吉姆有些绝望的时候,汉芙丽适时提出要给戴斯蒙一个工业委员会主席的职位来换他注资,再给摩根一个副主席的职位堵住他的嘴。而弗兰姬自然对汉芙丽的一切提议都坚决反对,丝毫不懂得识时务,最后还是被吉姆劝走了也去光国机构。


“去法国,比利时,还有那些海岛转一转吧,这种旅行十分艰苦,如果没有一颗为国奉献的心可是做不到。”汉芙丽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那我的报告呢?”弗兰姬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吉姆,“这不是我们的纲领吗?吉姆,即使这次过后……你也希望我去光国机构任职吗?”


“你毕竟是女人……需要一个稳定并且安逸一些的职位,我总得替你的未来考虑一下……谁知道我们能执政多久……另外你不是也想接触其他的枢密院官员吗……”吉姆坐在那儿嗫嚅了半天也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弗兰姬还是明白的。她平静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回办公室去了。


这一下汉芙丽十分得意了,她成功地绝处反杀,不但解决了索利赫里问题,还赶走了那只讨人厌的鼬鼠。因为伯纳黛特打电话告诉他,鼬鼠第二天就会滚去什么毛利岛出访,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打扫干净了,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绝对保证让汉芙丽满意。


她看得出来,她的大臣肯定很烦那个女人,甚至都没有出门送她。伯纳黛特似乎是给露西打了个电话,还从露西那里赢了一英镑,按理说公职人员禁止赌博,但是汉芙丽心情太好了,她不介意。


这天她换上了自己的鱼尾裙,虽然也是黑的,但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碎钻拼成的放射状图案,璀璨夺目,还涂上了平时没机会的大红色唇膏。所有的文官女孩们见了她都驻足,发自内心地赞叹她的美丽。“多谢,各位优雅的女士。”她扬着下巴,矜持地对这些小姑娘点点头,“大臣哪里去了?”


“大臣在办公室里,他想要独自呆一会儿。”伯纳黛特回答,她今天换了一双金色的小皮鞋,头发上还别了个发卡,确实心情也不错。


汉芙丽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吉姆正在喝酒,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大臣,尽管一位伟人如您的道德水准不是一个卑微如我的凡人应该质疑的问题,但考虑到历史上,曾经被您奉若圭臬的丘吉尔首相及另一位功勋卓著的首相都曾有将其情妇以顾问名义引入白厅的轶事,或许我可以冒昧地认为您对维瑟尔小姐,当然不是肉体上的,旧情未泯?”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汉芙丽,就是安妮也知道我问心无愧。”吉姆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半躺在椅子里叹气,“但弗兰姬是从我决定竞选议员时就帮我打印传单的人,是从我连后座议员都不是的时候就开始帮我给报社投稿的人,我从无名小卒走到今天,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否定掉自己之前的一切,重新适应大臣的生活,就像我适应议员的生活,适应主编的生活那样。”


汉芙丽安静地听着,她其实不太理解这些。她从毕业就当文官了,从来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没说话,只是坐在吉姆身边,看他的轮廓将透过窗的阳光割裂出阴影:“我只是没想到啊,自己跟过去诀别,会是这么残酷的一种方式。”


【东宫/英版纸牌屋】渣男与渣男的巅峰对决(3)

“政治”这个词的词源可以分为两部分,“poly”的意思是“许多”,而“tic”源自拉丁语,是一种吸血的小虫子。


三.


当第一印象牢固之后,人们总是会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一切都以第一印象来解释,甚至都不需要再费口舌。就像他和阿渡混在那位叫做李承鄞的五皇子出宫的马车后,所有人也只会认为这是太子妃在东宫被拘束太紧,想要出去透透气。倒不是说厄克特对这个会有什么意见似的,但并不妨碍他在满意之中略微带一些嘲讽。


他当然知道李承鄞早就发现自己在车后面,不过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厄克特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他知道除了顾剑和哑女阿渡,这里有一些人同曲小枫早就认识,因此他要尽量避免接触这里的人,减小露出马脚的可能。


这次他的目的是寻找酒吧一类的地点,这些地方向来是信息集散的中心。如果在红灯区,那就更好了,他做党鞭长的时候可就凭借着性,抓住过不少议员的小辫子——当然,也替不少保守党的要员们保守过那些桃色秘密。虽然目前他的身份是个少女,很不安全,但是厄克特确认过,阿渡足够保护他。他又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不得不说,古中国的袍服的确舒适,厄克特可以理解那些穿着中国龙睡衣的高级要员了。


米罗酒肆,传说中的上京三宝之一。据说女主人米罗擅长舞蹈,她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拴着金铃,当厄克特带着阿渡进来时,她就在跳舞,博得酒客兼观众们共同的欢呼和掌声。厄克特盯着她的脸看,米罗的眼睛是蓝色的,看起来像是欧洲那边的人种,但是他不确定欧洲人是否可以走到这么远,毕竟她最大可能应该是中东人。


“你很奇怪她的眼睛?米罗是胡姬,眼睛颜色跟中原人不一样。”李承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当然,姑……公子初来乍到,觉得稀奇是正常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蓝眼睛。”


厄克特转身,看到李承鄞身边还有一位典型的中国女士,以及那天他坠马时迎上来的军官。那位年轻女士看着自己的目光里似乎有一些悲伤和关切的情绪,这使得厄克特不由得猜测她或许也是认识自己——认识曲小枫的一员。这可真是有惊无险,他想,倘若刚刚他表现出了对李承鄞所说的不屑,或许就会被这位女士发现漏洞。


厄克特不动声色地点了三杯葡萄酒。这个时代,精馏技术还没有发明,因此所谓的酒更准确的说法是含酒精的葡萄饮料。不过比起香精,果葡糖浆和酒精的混合物,厄克特更加欣赏这样纯天然的香甜。


其余几桌似乎是来自中东的商人们看着米罗的舞蹈,十分高兴地取出了他们的笛子配乐相合。厄克特习惯性地在乐曲终结的时候向他们鼓掌致意,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唱起了歌,米罗也合着歌的调子用中原官话唱了起来。李承鄞似乎是怕他们其中有谁不懂似的,还解释了一句:“这是他们思念自己故乡的歌,这些波斯商人们离开家乡很久了,他们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叶落归根,埋葬在自己的故土。”


并非如此,厄克特在心里默默地反驳,这是《鲁斯塔姆和苏赫拉布》,《列王纪》里最著名的段落之一。那些波斯商人多半是因为他鼓了掌,所以骄傲地向他展示他们的文化。他在牛津读书的时候,教务长就是一位研究伊斯兰文化的专家,为了跟学校管理层拉近关系,他也学了一点阿拉伯语。尽管最后讽刺的是,他当上首相时,这位专家早已当上大主教多年了,不过,总比一位现代派当主教来的要好一些,不是吗?


令厄克特不安的是那位女士,她一直盯着他,使得他不能确信于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了。


李承鄞见过太皇太后之后,就径自去找了赵瑟瑟。赵瑟瑟见他来了,虽然面上还要保持着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模样,但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养起来。她低垂着眉目,睫羽如扇,投下一片阴影。李承鄞看不清她的神情,牵起她的手,却发现女子本该凝脂一样的掌心多了道道殷红的划痕。


“上次围猎,瑟瑟不能跟殿下一同策马驰骋,所以在家勤练骑射。”赵瑟瑟声音极低,含羞带怯。李承鄞心中一动,他在想,是否该留一直钟情于他的赵瑟瑟一命。而想到这里,他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来那天坠马的太子妃,西洲九公主曲小枫。


她跟赵瑟瑟是完全不同的女孩儿,一个明媚如骄阳,一个温婉如月光。但李承鄞不知怎么,自己就像着了魔似的,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曲小枫带着她的哑巴侍女又偷偷跑出宫去玩了,本来他不需为了太子妃担心,有裴照明里暗里保护着她。可是赵瑟瑟似乎察觉了什么似的,柔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想太子妃?瑟瑟听说太子妃殿下在围猎时候坠马了,十分担心,也想有机会去看看她呢。”


“她没事,你自己手伤了,怎么还惦记着别人。”李承鄞将她的双手虚虚握住,声音里有着无限温柔。他的宏图大业,不能被儿女私情所扰。若是连赵瑟瑟都能看得出他似乎爱上了曲小枫,那他或许有些失控了。


“只是……只是想见见这位太子妃。瑟瑟听说她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要背井离乡,离开父母,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有些担心她。”赵瑟瑟犹豫了一下,答道。


李承鄞看不出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若是真心,说明赵瑟瑟良善好骗;若是假意,她对曲小枫的嫉妒也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意。无论怎样,答应赵瑟瑟,都是有利无弊的事。更何况,他自己,也有点想见曲小枫。


他们出门,果然如裴照所报,曲小枫正在米罗酒肆男装打扮,痛饮美酒。她畅快地大笑着,给米罗喝彩,又给波斯商人叫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活泼又灵动。他仔细一听,不由失笑:这丫头,竟然还在跟人打听花街柳巷的事儿,真是胆大包天。


奇怪的是,李承鄞并不讨厌她这样。他在想,倘若他的计划能够成功,真的当上了太子,做了皇帝,那他确实希望在身边的人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会因为一杯好酒,一曲高歌,就那么简单地快乐起来。


他也知道,赵瑟瑟一直盯着曲小枫在看。


赵瑟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男装打扮的少女。这个被叫做太子妃的女人笑靥如花,可眯起来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或许,女子清明起来,比起男子,更能看清那些温存与爱意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只是曾经,她那么爱他,爱到他对另一个女人所有的关切和抑制不住的感情,都被她一厢情愿地忽视掉了。


咽下毒酒以后,她回到的是李承鄞班师回朝的那一天。赵瑟瑟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随风微微而动的珠帘,一颗颗细小的珠子碧翠透亮,日光一照,落下一地绿荧荧的影。帘外是杏树,杏花早就落了,像那日低头待情郎簪花的少女生命里最好的辰光,那样美,却那样短。


她苦笑,李承鄞还真是下足了功夫,竟然骗她骗了那么久。也许骗着骗着,他也有那么一瞬间信了,信了他们会永不相负,永不相忘。


上一世,当鲜血在她的衣裙上如花般大朵大朵绽放的时候,她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太子妃,那个蠢蠢笨笨的太子妃。她最后惦念的是,也不知道她学会吃螃蟹没有,不知道听闻自己的死讯,她会不会难过。


但是现在她眼前的太子妃已经变了,李承鄞不知道,可赵瑟瑟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太子妃,不再是曾经那清水一样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到杯底的女孩了。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口古井,那水依旧是那样透亮澄澈,掬一捧起来,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可是那古井深不见底,望下去,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


也许她也是重生的呢?赵瑟瑟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原本赵瑟瑟还没有拿定主意,她之前觉得,以赵家的实力,无论支持哪位皇子,都可以保他顺利当上太子。可她虽然已经知道李承鄞狼子野心,却也能看出李承邺绝非善类。另外,现在局势未明,倘若高家真的把李承鄞推上了太子之位,那他翦除赵家,更不会手下留情。


赵瑟瑟又看了一眼那个仿佛不谙世事,依旧在打听名玉坊花魁的太子妃,在心里默默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汉弗莱:政客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