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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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darkin】怒潮汹涌(一-二,哨兵向导AU,17世纪海战背景)

一.遭遇战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成为总督是难以想象的荣耀,可以说整个家族都与有荣焉。然而并不是人人都有消受这份荣耀的运气,很多总督在乘船赴任的路上被海盗劫持杀死,或者遭到来自敌国的袭击,就算侥幸一路平安,疟疾和败血症在带走患者的生命这点上可是相当一视同仁公平对待,并不会因为对方出身贵族或者身居高位而网开一面。

因此,如果问起来对于威尔赫夫·塔金出任殖民地总督一事的评论,许多人在敬佩与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感到疑惑不解:一个有着世袭贵族身份与赫赫战功的陆军将领,为什么会选择放弃首都的官职任命,而是奔赴未知的远方。

而另一部分与塔金及其家族素有不睦的人,对此则充满了幸灾乐祸。他们笃信,艰难而充满风险的海上之旅会让这位声名显赫的指挥官,亲身上阵的传奇向导遭遇重大挫折,最好一败涂地。

托他们的福,果然被海盗盯上了。一艘扬着黑旗的大船和它周围的五艘小艇从远处靠近,塔金放下望远镜,在心里冷笑道,身边的银灰色北极狼仰起脖子在他的身侧蹭了蹭,摆出一副戒备的姿势,与他自己同色的灰蓝眼睛里泛起杀机。

“塔金总督。”他的私人护卫队队长敬礼:“队伍已集结完毕,听从您的指令。”

“寻找有利地形,就地埋伏,万一那些海盗登舰,可以立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塔金深吸一口气。而他的精神体,那只北极狼竖起了耳朵严阵以待。它将利爪和尖牙藏得很好,但并不会降低其攻击的致命性。

一只渡鸦停在塔金身边穿着白色制服的黑发男孩身上,变成了水貂的模样围在他的颈间。男孩歪过头,“我感觉有些不安,这一波海盗跟您之前对付过的那些都不太一样,塔金总督。他们像是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我能感知到里面哨兵精神的洪流。协调这么多的哨兵,对于一群乌合之众来说是很难做到的。”

“有信心干扰他们吗,索龙向导?”塔金咬了咬下嘴唇。

男孩点了点头:“我大概可以,不过刚刚没有发现他们的精神体。我想有两种可能:或者他们的精神体都是凶猛的小型动物,被随身携带;或者是水中的动物,潜伏在我们看不到的水下。无论哪一种,那样数量的哨兵已经是船上卫队数目的三倍,即使因为感官失控开始自相残杀,对我们也是很大的威胁。”

塔金微笑着安抚他:“没有关系,你就在这里呆着,指挥室非常安全。”然后取下连接火炮室的话筒,拉响传唤铃:“先生,当对方进入射程,距我们的舰队一千五百米时,立刻开炮。确保一门主炮和两门侧舷炮能够在五发炮弹之内将他们全部击沉,我们没有多余的弹药消耗在一群海盗之上。”

“遵命,塔金总督。”武器官答道。

对于威尔赫夫·塔金,嫉妒他的人和崇敬他的人几乎一样多,但不论哪种人,对于塔金的能力,他们都不得不心悦诚服。这位十八岁起就亲身奔赴最前线,并且抓获了长期在马六甲海峡为害一方的海盗头目“卡阿娜”的战争向导在东南亚的海上航路可以算得上名噪一方。随后他返回本土,在首都最著名的军事司法学院继续深造。

因此对付海盗,他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战略:利用帝国无可匹敌的火力优势击毁海盗的主舰,再逐渐靠近,彻底翦除所有侥幸逃生的残存羽翼。这套战法几乎无往不胜,后来帝国的海军指挥官们发现,不仅仅是对付海盗,当火力处于优势的时候,对付来犯的敌军也十分有效,因此被广泛学习与推广。

三炮过后,扬着黑旗的大船变成了碎片,但是小艇却乘着风浪迅速靠近了塔金乘坐的这艘“腐肉尖峰号”。带钩爪的锁链将小艇与大船锁定,海盗们循着锁链迅速地爬上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盔甲,戴着同色面具的男人,他身旁是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黑豹,漆黑的斗篷在他的身上猎猎飞扬。男人砍断了旗帜的缆绳,帝国的旗帜坠落下来,那只矫捷的黑豹攀上了桅杆的顶端,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塔金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被船上自己卫队里哨兵们痛苦的感官洪流带来的冲击撞得后退了几步,他手扶着沉重的,镶嵌着黑色大理石桌面的乌木桌子,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大海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平和安静,犹如翡翠般的波浪被深蓝的危险怒涛所取代,而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塔金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左手持着火枪,右手是近身格斗使用的带刺刀的长枪,“他们确实不是一般的敌人。”

这状况很糟糕,塔金想,这次的海盗确实太难以对付了。他们熟知军队的战略,因此做了个靶子吸引火力,借助自己的轻敌蒙混过关登上了“腐肉尖峰号”,而惊人的战斗力又让自己的卫队没有消灭他们的机会。这样,其他舰船由于投鼠忌器,无法对他们展开攻击,而海盗们自然得以满载而归。

懊悔于事无补,塔金甚至比较庆幸他们只是一群海盗。不论如何,海盗即使占据了这条船,也不过是掠夺财富,对于舰队的安全没有威胁——黄金,珠宝,香料,和东方的丝绸与瓷器,塔金都可以满足他们。

“我的感知出了问题,塔金总督。”索龙的脸色变得惨白,竖起毛来的水貂又变成了一只仓鼠,迅速地藏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里:“我以为那是一群哨兵,不是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哨兵……他让我们的哨兵向他臣服。”

就像腐肉高原上的兽王号令百兽。塔金想。他弯下腰,尽可能柔和地安慰年纪尚小的异族向导:“藏好你的身份,索龙,别让他们看出来。”

伴随着巨响,指挥室的门轰然倒地,塔金迅速瞄准人影开了一枪。尽管对方迅速矮身躲过,但仍然被击中了肩膀。这彻底地激怒了他,那只黑豹嚎叫着,露出锋利的牙齿冲向灰狼,而后者冷静迎战,眼中全无惧色。

这个海盗的右手是机械的,然而这似乎对于他的战斗力没有任何影响。他挥动着一把泛着红光的剑,格挡开子弹,然后与塔金短兵相接。塔金知道哨兵的体力往往强于常人,他的训练中,也有专门针对哨兵们的格斗技巧。

一般的哨兵体力大约是正常人的两到三倍,但现在这个恐怖的怪物简直是难以想象。他徒手夺过塔金的长枪,将这件钢铁造物弯折后弃之一旁,然后用那只假手扼住了塔金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那把锋利的剑举了起来。

塔金沉默地注视着剑尖,积蓄着精神力量打算给予这个海盗的大脑一记重击

但对方率先停了手。

“你不是一个哨兵?”他放下了剑,摘下头盔,疑惑地看向了塔金。

 

 

 

二.黑暗哨兵

 

塔金咬着嘴唇,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面前的男人年轻而英俊,除了一道疤痕为他的脸庞平添了狰狞。他的眼睛同一般人的很不一样,是一种明亮的金色,瞳孔的周围似乎有光轮。有精神体的除了哨兵,就只有向导了。也许是想到这点让他的态度略有缓和,虽然钳制着年长者被反制在背后的双臂没有放松,但语气已经没有了杀意:“你们的指挥官藏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回答:“我是舰队的总指挥。”

“一个向导?”海盗不可置信的语调让塔金感到了冒犯:“是的,然而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对方开始用粗缆绳将他的双臂捆牢,缠斗的黑豹和北极狼仍然没有分出胜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像你这样的向导太少见了。”他抱起来塔金,将对方安放在椅子上绑好:“你们护送的那个向导总督呢?”

塔金几乎要笑出来了,愚蠢,他在心里想道:“也是我。你找我要干什么?”

海盗明显地不信任他,英俊的脸因为愤怒扭曲。哨兵典型的暴躁性格,塔金默默地评价道,即使非常强大,他也没有能够摆脱本能的束缚。“我说,把你们这里最强大的向导,那个总督乖乖交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命令:“我不想对向导不客气,但你的谎话也太蹩脚,那只狼已经出卖了你,没有一个正常的向导,尤其是那种官僚贵族的家族里会有向导以狼作为精神体。”

“你对向导知之甚少。”塔金嘲笑他,“这不是你的错。”

他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虚伪笑容,而对方更加恼火,抓过来一旁瑟瑟发抖的索龙:“他是你的儿子?”

男孩瑟缩着摇摇头:“我不是……”

“他当然不是,”塔金轻蔑地看向他:“先生,我已经告诉过您了,我就是您要找的塔金总督,也是这个舰队的总指挥。请您稍安勿躁,冷静下来好好谈谈,我相信我们可以达成共识,给您一笔足以让您满意的赎金。”

关于向导,有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偏见:他们往往缺乏战斗力,因为强大的共感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精力,而或多或少被迫接受的感情又使得他们过于敏感而不能冷静,这使得大部分向导,即使上了战场,担任的职位也更多贴近于管理或护理,鲜少有直接担任指挥官的。

而作为抚慰者,向导的精神体大多是温和的食草动物,以白鸽和羊多见。一只狼,的确十分让人讶异,毕竟像盘踞在边境,在一场场残酷的战争中起家的塔金氏族这样时刻铭记艰难和奋斗的氏族实在太少了。以至于即使塔金本人厌恶成为谈资,但关于他战斗力的传言已经离谱到他百口莫辩,于是他尽可能地少说话。对于他人的谈论不予评价,这使得这位有着严厉面容的军官更加难以捉摸。

从十一岁开始,塔金就在自己家族叔公的带领下,开始了在腐肉高原的训练。这个氏族并不认为向导就可以安之若素地居住在领地的圣所之内为战场上的哨兵们梳理感官信息的千丝万缕,一个人,如果想要理解战争,就必须投入战争。

“从学会捕猎开始吧,威尔赫夫。”乔瓦叔公把长矛递给了他。还是个孩子的威尔赫夫接过它,让自己的精神体变作一只凶猛的狼,在它的帮助下制服并射杀了一头美丽的驼鹿。北极狼的牙齿刺入驼鹿的动脉,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威尔赫夫用长矛划开它的腹部,取出肝脏和长辈们一起吃起来。

然后他发现他的精神动物再也不变化了。

“一个向导能徒手挑翻一个野蛮人?别开玩笑了。”

“那可是塔金指挥官。”

最开始提出质疑的人立刻明白:“原来是塔金指挥官,那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个海盗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些,塔金的态度让他非常生气:“看来你确实足够固执,是那些战争向导的坚韧不拔。”他拎起来索龙扛在肩上,塔金深深地看了男孩一眼:“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么我就只有自己找出来向导了。”

他的手下进来,押着几名向导官员和他们的精神动物然后退出房间。哨兵海盗的黑豹绕着那些颤抖着的猎犬——尽管这些官员是塔金从自己氏族领地带出来的,他们仍然在畏惧着这个海盗——转了一圈,冲它们呲牙。塔金受伤的北极狼怒视着那些猎犬让他们不要动,然后一只胖胖的小白猫突然钻出来,挠了黑豹的鼻子。

这一挠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哨兵气极反笑,一手抓出来那只小猫就要往海里丢:“这是谁的精神体?”他瞪着向导们:“我说,这是谁的精神体!”

塔金没有想到这艘船的船长克伦尼克是个向导。工程学院的那些老学究有着融入骨子里的歧视,他们认为哨兵和向导这种情绪化更重的人类是进化残留的兽性体现,或者上帝造人前的试验品——随便你相信哪个,总之,航海,测绘和机械这些需要思辨,计算和逻辑的自然科学内容对他们不适用。

但克伦尼克,虽然脾气相当骄纵,但是在校期间就成绩优异,作为船长,在实际航行中也好几次化险为夷,塔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学院里蒙混过关,可这个哨兵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拽出来了尖叫的克伦尼克,后者还在分辩:“我不是向导,那只猫是我的宠物!”

“既然是宠物那就无所谓了。”海盗松开了手。

克伦尼克发出凄厉恐怖的惨叫,晕了过去。这把那个海盗逗笑了,他拽着尾巴揉搓着那只四脚朝天的小白猫,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蓝色的竹节虫从肩膀上男孩的袖子里悄悄爬到了塔金脚腕上的绳扣,又变成一只蓝色的知更鸟啄起来。

“喂,醒醒,胖胖。”海盗终于揉搓醒了吓晕过去的小白猫和克伦尼克:“把你们的那个向导总督指出来,我就放过你。”

克伦尼克指向塔金,海盗皱起眉头:“别骗我。”然后又把小白猫放到窗外。

克伦尼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抽抽搭搭半天:“就是他呀……”

知更鸟变成了一条红眼睛的蓝蛇,从塔金的手指上绕下去,顺着地面爬行,然后一口咬上了黑豹的尾巴。同时积蓄已久的北极狼猛然跃起,带领着猎犬们扑了上去。

海盗被这突然的精神袭击打了个猝不及防,塔金趁机转身用椅子抡上了他的脑袋,把他打晕。索龙迅速跳下来,帮着他解开手上的绳子,又把这个海盗捆好。失去了他的压制,舰队上的哨兵们迅速集合,将所有海盗一网打尽,塔金下令将他们都丢进底层船舱里,只把这个奇特的海盗留在指挥室。

北极狼看守着伤痕累累的黑豹,而塔金一边监视着昏迷的海盗,一边询问身边的索龙:“奇斯的图书馆里对这种情况有记载吗?”

“上一次这种哨兵的出现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他战胜了入侵的野蛮人,但是也因为狂化给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索龙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有些人称呼这种罕见的哨兵是天选之子。”

“他们就是黑暗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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